周圍的彈坑裡還蹲著五個人，艾琳和卡娜在一個彈坑裡，右邊是勒布朗，後面是拉斐爾和西蒙娜，後面還有雅克，他們分散在彈坑裡一起負責一挺機槍。

雅克拿出了所有的手榴彈，一顆一顆朝德軍戰壕扔去。每一顆爆炸都讓機槍停一下，每一次停下又讓人升起一絲希望，隨後被更響的機槍聲和越來越近的子彈聲所籠罩。

直到三顆手榴彈全部用完，也沒能消滅德軍的機槍陣地，德軍又扔來手榴彈。照明彈逐漸落下，燈光漸漸熄滅。艾琳她們希望黑暗能掩護進攻，但又一排照明彈升起，照亮大地。

所有人都沒法動彈，艾琳開始調動起身體裡的以太。

她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裝置的工作流中。介質職能被啟動了——以太霧從她的前臂盒周圍無聲地瀰漫開，像一層極薄的、密度被精確計算過的霧，貼著地面向前鋪展。她不需要風，不需要任何外部介質，裝置自動計算著最優擴散引數，將那團霧控制在目標周圍的極小範圍內。

她鎖定了第一個機槍火力點。那挺機槍在她左前方大約十米的位置，架在一截被炸斷的樹幹根部，槍口的火舌在月光下是淡黃色的、正在持續閃爍的一個點。她的後臂盒輔助鎖定完成，注意力只需要停留在“目標”這個模糊的概念上，裝置會自動維持追蹤。她腦海中調出了一個經過最佳化的破壞術式——只需要把足夠密度的以太沿著瞄準線壓縮成一個極小的點。

她鎖定了第一個機槍火力點。那挺機槍正在她的左前方大約十米的位置，槍口的火舌在月光下是淡黃色的、正在持續閃爍的一個點。以太霧在極短的時間內向前瀰漫開，精確地籠罩了那片空間。她腦海中調出了一個經過最佳化的破壞術式，不需要複雜的頻率組合，只需要把足夠密度的以太沿著瞄準線壓縮成一個極小的點。

她把那個點放出去了。

術式在零點幾秒內抵達。那挺機槍的槍管和機匣連線處——正是每一次射擊時火藥氣體膨脹出最大壓力的位置——被一團突然出現在金屬內部的高密度以太直接撐開了。槍管從機匣上彈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半圈，落在旁邊的泥土上。射手被從槍位上推開，倒在了彈坑的邊緣。那挺機槍沒有再響起來。

她沒有停頓。她向左移動了半寸，鎖定了第二個火力點。那挺機槍更遠一些，大約三十米，架在一段還沒完全塌落的胸牆後面。她的裝置沒有任何遲滯地完成了瞄準，鎖定，釋放。以太霧無聲地瀰漫過去，術式精準地落在機槍的槍機位置。槍機被撕裂了，破碎的零件散落了一地，那挺機槍也停止了射擊。

第三個火力點被她鎖定了。那挺機槍在右前方大約二十米，架在一堆被炸碎的沙袋後面。她打出一發術式，那堆沙袋被從中間炸開，機槍翻倒下去，射手被衝擊波推得向後仰倒。

三個火力點，在不到十秒內被清理完畢。整條左翼的火力網被撕開了三個缺口，德軍的機槍火力頓時稀疏下來，那些彈道的細線不再像之前那樣密集地從空中掃過。

“衝！”布洛的聲音從矮牆後面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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