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艾琳說，“你已經進步了。”

卡娜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她看著自己寫的“CHAT”，又看看埃託瓦勒，突然覺得這個詞和眼前這隻活生生的小貓之間，有了一種神奇的聯絡。文字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可以指向具體存在的東西——一隻會呼吸、會蹭人、會抓老鼠的小生命。

埃託瓦勒似乎感受到了關注，站起來，走到木板前，用爪子拍了拍“CHAT”這個詞。黑色的炭粉沾在它爪墊上，留下幾個小小的梅花印。

“它也想學。”卡娜笑著說。

“那它得先學會握筆。”艾琳說，語氣裡有一絲罕見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幽默。

卡娜笑出聲來。很短促，但真實。在這個防炮洞裡，在這個漫長戰爭的某個間隙，笑聲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漣漪很小，但確實存在。

拉斐爾路過洞口，聽到笑聲，停下來看了一眼。他看到卡娜笑著，艾琳臉上也有一種罕見的柔和表情。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進來，蹲在她們旁邊。

“在學寫字？”他問。

卡娜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像是被抓住了什麼秘密。

“我能看看嗎？”拉斐爾問。

卡娜把木板轉向他。上面寫著三個詞：PAIN，ISON，CHAT。炭痕深淺不一，但都能辨認。

拉斐爾看著那些詞，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像是無聲地拼讀。然後他說：“很好。字寫得比我剛開始學時好多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遙遠：“我還記得，在鄉村小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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