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總統府的書房裡，電話鈴聲在深夜響起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季博達伸手夠到聽筒放在耳邊，半耳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帶著北方前線那種風沙與乾燥空氣混合的沙啞質感，“總統，北部戰區防區移交的初步方案已經擬好了，內部警衛部隊那邊小紅的聯絡官正在核對具體點位和人員名單，預計三天內可以完成第一階段的交接。”季博達的身體在椅背上微微靠了一下，“西非方向的滲透部隊準備好了嗎？”半耳說，“第一批已經完成了隱蔽集結，正在等待你的正式命令，只要指令下達，四個方向可以同時開始推進。”

季博達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展開的西非地圖上，上面用鉛筆標註著西撒哈拉、茅利塔尼亞、馬裡、塞內加爾和甘比亞的範圍，他緩緩開口，“現有防區移交給內部警衛部隊之後，北部戰區的全部兵力轉向西非，按照‘由外向內、先沿海後內陸’的順序展開，生產建設兵團已經在那些區域的沿線和縱深預設了足夠多的補給點，你只需要確保推進節奏不要出現明顯的空隙。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亞方向保持現有的名義框架，馬裡和塞內加爾那邊要加快速度，甘比亞的情況相對簡單，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半耳安靜地聽完，聲音依然平穩，“第一批次的四個推進方向目前已經鎖定了，從茅利塔尼亞沿海向南延伸的路線已經提前做過地形和補給的評估，補給站之間的間隔都在預設的範圍內。馬裡北部的幾個關鍵路口會有其他分隊的提前接應，甘比亞河兩岸的渡口也在計劃進行同步控制。”季博達說，“按這個方案執行。”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撥通了老鼠的號碼，等接通後他說，“生產建設兵團在西非方向的後續批次要按計劃跟進，確保在半耳的部隊每向前推進一個節點之後，後續的補給和駐留人員能夠在當天之內到位，不要留下時間視窗。”老鼠說，“西非方向的第二批人員已經完成了集結，正在向預定中轉點移動，我這邊會持續協調輸送節奏和物資排程，確保整體不會出現斷檔。”季博達說，“明晚之前發一份詳細的補給點分佈更新報告過來。”老鼠說，“明天中午之前能送到你桌上。”

第二天上午，陽光已經照到了書桌邊角的位置，季博達接聽了來自東部戰區的一條加密線路，接通後傳來的是狂龍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遠處車輛引擎的運轉聲，“東部戰區防區移交給內部警衛部隊的工作正在按計劃推進，當前階段主要完成第一批駐守點位的人員和物資核實，我和小紅的聯絡官核對過三份清單了，還有最後兩份需要她的簽名確認。”季博達說，“索馬利亞方向的滲透力量準備得怎麼樣了？”狂龍回答道，“所有已經進入索馬利亞境內的滲透分隊都已經完成了部署，部分分隊已經覆蓋了指定區域，後續批次正在邊境附近待命。一旦接到命令，可以在短時間內完成向目標區的進發。”

季博達輕輕敲了兩下桌面，然後說，“東部戰區防區移交工作完成後，整個戰區全力轉向索馬利亞方向，摩加迪沙那邊現有的圍困態勢要繼續保持，同時利用滲透力量逐步擴大在首都以外區域的控制範圍。”狂龍沉默了兩三秒，“索馬利亞方向的任務已經基本分配完畢，各組正在各自位置待命，等防區交接完成後隨時可以調動。”季博達說，“好，我等著看你的進展。”

午後，季博達撥通了小紅的電話，接通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少見的急促，“北部戰區第一階段的交接清單我已經核對過了，但資料量和點位覆蓋範圍比原計劃大了將近一倍，我的排程團隊需要加班幾天才能完成所有稽核和錄入。東部戰區那邊的交接清單也到了，同樣規模不小，我在同時處理兩個方向的移交工作，處理速度難免會慢一些。”季博達說，“把優先順序排清楚，先完成那些交接後會立刻進入閒置狀態的點位，讓兩個戰區的主力可以儘快騰出兵力。其他非緊急的點位可以適當延後處理。”小紅說，“我已經按這個思路在做了，東部的清單裡有一部分補給站的位置比較偏僻，交接時間可以再寬限幾天，但北部那批前線哨所必須在三天之內完成交接，因為半耳那邊的主力已經開始集結了，他們等著用那些營區來停靠後續的運輸車輛。”季博達說，“你安排得合理，繼續保持。”

下午晚些時候，內部警衛部隊的指揮部帳篷裡電話鈴聲幾乎沒有中斷過。小紅坐在摺疊桌旁手裡握著兩部電話，左耳聽著一支正在接收北部戰區哨所的隊伍在通訊裡反饋現場的人員列表，右耳聽著另一支正在核實東部戰區通訊站裝置狀態的彙報。桌子上的資料夾堆得擋住了桌面上原本鋪開的地圖，她用空閒的那隻手把最上面幾份資料夾挪到旁邊露出地圖邊角，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新增的待交接點位。一名年輕軍官從帳篷門口探進半個身子，“長官，北部戰區那邊又有一百五十多個哨所的移交人員已經到達現場了，他們在等我們的接收小組到達才能開始交接流程。”小紅抬了一下頭，“接收小組還在去往第一組交接點的路上，讓他們先核對現場裝置和物資清單，不要乾等著。告訴他們接收小組會在兩個小時之內到達。”年輕軍官應了一聲縮回身去。

傍晚時分，季博達撥通了半耳的電話，聽筒裡傳來風穿過車架縫隙的輕微呼嘯聲，“北部戰區的主力已經完成集結，正在按預定計劃向西非方向移動。第一批分隊在午夜前後進入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亞之間的過渡地帶，那裡的沙漠地形行進速度受地形限制，前進速度比預想中要慢一些，其餘分隊正在從兩側同時推進，沿途沒有遇到明顯的阻力。”季博達說，“西非方向的整體推進節奏不要急於求成，確保每一步的補給線和後續駐留人員都能及時跟上，生產建設兵團那邊已經在同步跟進，你只需要讓前方保持穩定的推進態勢，後援會逐步到位。”半耳說，“明白，後續每隔幾個小時向金都同步一次最新動態。”

夜色完全降臨時，金都的街燈依次亮起。季博達在書房裡處理完最後一批需要簽字的檔案，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遠處的鍊鋼廠依然在夜間持續運轉，高爐的紅光在低垂的雲層底部映出一片暗紅色的光暈。就在他的目光從遠處收回時，電話響了起來，他走回桌邊接起來，聽到的是小紅的聲音，“北部戰區所有的前線哨所都已經完成了交接，東部戰區那邊還有幾個偏遠據點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全部完成。我的排程團隊今天已經連續工作很長時間了，需要更換一批接替人員來維持後續交接工作的順暢進行。”季博達說，“那就安排輪換，讓已經完成交接核對的人員先回去休整，換另一組人上來接替。你那邊先休息一下，別讓所有人都繃得太緊。”小紅沉默了幾秒鐘，“我會按你建議的方式調整人員輪換，明天上午東部戰區剩餘那幾個據點完成交接後我這邊會發一份彙總報告給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季博達重新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夜色中的城市輪廓線上。明天，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亞的邊緣地帶將會出現由半耳的部隊設立的新的移動據點，它們會在天亮前沿著預定的路線向前延伸一小段距離，沿著海岸線向南移動，把原本稀疏的控制線加密成逐漸連續的覆蓋網路。與此同時，狂龍的東部戰區正在索馬利亞方向的各個滲透節點逐步擴大覆蓋範圍，那些進入索馬利亞境內的分隊分散在各個區域，以不同的身份和偽裝逐步向預定的目標靠近。夜幕下的非洲大陸，不同方向的移動和調整正在同時進行著，那些分散在全境各處的部隊和後勤節點正在按照各自的節奏逐步推進，每一步都在為這片版圖的接下來一段構造搭設著輪廓。

深夜的金都，季博達的書房裡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接起來聽到的是阿索隆的聲音，帶著年輕而沉穩的語調，“義父，盧安達這邊已經做好了全力配合的準備，需要我做什麼？”季博達說，“你那邊暫時不需要調動兵力，但盧安達境內的物流通道要確保暢通，如果後勤物資需要經過你的區域中轉，你要協調邊境檢查站加快放行速度。”阿索隆說，“明白，我明天就安排邊境站的人員調整，確保轉運車輛不需要排隊等待。”季博達說，“好，保持聯絡。”

電話還沒有放下，另一條線路就亮了起來，季博達切換過去，聽到阿巴特的聲音，“義父，蒲隆地境內的駐軍已經按照最新的部署要求調整了防區，隨時可以騰出通道供運輸車隊透過。”季博達說，“很好，注意不要降低本國的日常警戒級別，讓外界看起來一切如常。”阿巴特說，“明白，我會保持日常巡邏頻率不變，通道的安排會透過內部指令逐級下達，對外不公開。”季博達說，“按這個節奏推進。”

他剛放下聽筒，電話又響了，阿爾法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清晰而果斷，“赤道幾內亞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所有需要配合的人員和物資都已就位，邊境口岸也調整了檢驗流程，可以快速放行過境車輛。”季博達說，“你做得很及時，後續如果有需要轉運的物資，我會讓老鼠那邊的協調人員直接和你聯絡。”阿爾法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通話。季博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卡隆的電話也緊跟其後，“加彭境內的物資中轉站已經全部啟用，港口那邊我也打了招呼，如果後續有海上運輸的需求，可以優先安排泊位和裝卸。”季博達說，“港口的事情你盯緊一些，不要讓外部察覺到排程頻率的異常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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