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襄陽軍械庫外圍，積雪被西北風吹得貼著地面打旋，捲起的冰粒撞在木質柵欄上，發出 “簌簌” 的脆響。這座臨時搭建的軍械庫由十根碗口粗的松木支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茅草上壓著雪，像蓋了層白毯；柵欄是新伐的硬木，表面塗著桐油防火，卻仍有幾處被之前的攻城箭射穿，留下黑洞洞的缺口。林越剛將城樓上三名昏迷的守軍抬到庫旁的避風棚 —— 他們嘴角掛著黑血，臉色青灰，是中了歐陽鋒的蛤蟆毒煙，此刻正用桃花島的醒神草燻著，鼻腔裡偶爾發出微弱的哼聲。

就在他轉身想回城樓值守時，西側傳來一聲 “呱 ——” 的怪叫，粗礪如老蟾嘶鳴，裹著刺骨的毒意，順著風鑽進耳朵，讓人心頭髮麻。林越的手瞬間攥緊了腰間的青銅劍 —— 劍鞘是桃花島楠木所制，上面刻著黃蓉送他的 “守” 字，此刻被體溫焐得溫熱，卻擋不住他指尖泛起的寒意。“這老毒物竟沒走！” 他低罵一聲，腳步輕得像片雪，踩著九陰真經的 “踏雪無痕”，繞到軍械庫後方的雪坡後。

坡下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歐陽鋒正半蹲在雪地裡，黑袍下襬沾滿冰碴，露出的腳踝上纏著玄鐵護腕，護腕上刻著白駝山的蛤蟆紋。他雙手按在地面，青黑色的毒勁順著指尖滲入積雪，雪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匯成一灘灘墨色的毒水，“滋滋” 地腐蝕著柵欄底部的木樁，木樁接觸毒水的地方冒起青煙，木質漸漸發黑軟化 —— 他是想從地下用毒勁蛀空柵欄，等木樁斷裂後，就能鑽進軍械庫偷取火藥，只要引爆庫裡的三十桶黑火藥，襄陽西城的城牆都會被炸塌，蒙古軍明日便可長驅直入。

“歐陽鋒！你敢動軍械庫，我今日定斬了你！” 林越猛地從雪坡後躍出，右手握住劍柄，“噌” 的一聲拔出青銅劍。月光灑在劍身上，映出一道冷冽的銀弧，他手腕微轉，丹田內的九陰陰勁順著經脈湧向劍身，劍刃上瞬間凝起一層薄霜，霜花順著劍脊蔓延，卻在離劍尖三寸處停住 —— 這是他連日來用陰勁溫養劍身的成果，墨陰劍已有雛形，卻始終差一層窗戶紙，陰勁與劍身總像隔著層薄冰，無法完全融合。

歐陽鋒緩緩起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扭曲的臉：左臉頰纏著滲血的麻布繃帶，是上一章被林越的陰陽勁震裂的傷口，繃帶邊緣還沾著黑血；右眼下方有一道深疤，從顴骨劃到下頜，是早年練蛤蟆功走火入魔留下的；雙眼泛著猩紅的光，像餓極的野獸，死死盯著林越手中的劍。“臭小子，上一章毀我偷襲，這一章又來擋路，還震傷我經脈 —— 你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他的聲音沙啞如破鑼，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毒意，“把九陰真經的下半部交出來，老夫還能留你全屍，讓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就用你的血煉毒，讓你連魂魄都不得安寧！”

他話音剛落，猛地弓起脊背，像只蓄勢待發的巨型毒蟾，黑袍下的肌肉虯結隆起，雙掌掌心泛起青黑色的毒勁，竟在掌前凝聚出兩隻半尺大的毒蟾虛影 —— 虛影通體墨黑，眼睛是猩紅的光點，張口吐出三枚細如牛毛的黑色毒箭，直取林越的雙目和咽喉。這是蛤蟆功的變體招式 “毒蟾射箭”，比之前的 “毒蟾撲食” 更刁鑽，毒箭是用歐陽鋒自身精血混合腐心草煉製的，沾之即會順著血管攻心，三息內便能讓人全身麻痺。

林越不敢大意，左腳尖點地，身形往後飄出三尺，同時將青銅劍橫在身前，丹田內的陰勁全力運轉 —— 劍身上的薄霜瞬間增厚半寸，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冰盾，“鐺鐺鐺” 三聲脆響，毒箭撞在冰盾上，瞬間融成黑液，順著冰盾滑落，滴在雪地上炸出一個個小黑洞。林越趁勢手腕一挑，冰盾碎裂成數十片冰刺，如流星般朝著歐陽鋒射去，冰刺上還裹著淡淡的陰勁，若被擊中，雖傷不了筋骨，卻能凍住經脈。

“雕蟲小技！” 歐陽鋒獰笑一聲，雙掌一揮，毒勁化作氣牆，將冰刺全部震碎，冰碴落在雪地上，發出 “噼啪” 的輕響。他身形驟然加速，黑袍在雪地裡拖出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繞到林越身後，雙掌毒勁暴漲，竟凝聚出比上一章大了一倍的 “蛤蟆吞天” 虛影 —— 虛影高約丈餘，張開的蛤蟆嘴能吞下一整個人，毒勁裹著寒風，將林越周身五尺範圍都罩住，連空氣都似被毒勁凝固，林越只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皮膚上甚至能感受到毒勁帶來的灼燒感。

“躲不開了！” 林越心中一凜，索性轉過身，不再防禦，而是將丹田內的九陰陰勁全部灌注到青銅劍中 —— 這是破釜沉舟的一搏，他能感覺到丹田內似有寒泉奔湧，陰勁順著右臂經脈瘋狂竄向劍身，與劍身在掌心產生共鳴，劍身從銀白漸染深青，像凍住的湖面，冰裂紋路順著劍脊蔓延，每道裂紋都透著刺骨的寒氣，連周圍的毒勁都似被凍得減緩了流速。之前始終隔著的那層薄冰，在生死壓力下終於碎裂，陰勁與劍身徹底融合，墨陰劍大成！

“墨陰冰封訣！” 林越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突破的激昂，青銅劍朝著 “蛤蟆吞天” 的虛影劈去 —— 深青色的劍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帶著冰封萬物的寒意，與毒勁虛影碰撞的瞬間，竟將墨黑色的毒勁凝成冰碴，“咔嚓” 一聲，虛影的左前肢被劍勁斬斷，冰碴落在雪地上，摔得粉碎。林越趁勢前衝，劍刃順勢劃過，深青色的劍勁直取歐陽鋒的右肩 “肩井穴”—— 這是蛤蟆功發力的關鍵穴位，一旦被封，毒勁便無法順暢流轉。

歐陽鋒瞳孔驟縮，他沒想到林越的劍勁竟有如此強的冰封之力，倉促間抬起右臂格擋，掌心毒勁與劍勁相撞 ——“嗤啦” 一聲，劍勁中的陰寒內力順著他的掌心滲入經脈，歐陽鋒只覺右臂經脈瞬間被凍住，像有無數冰針在血管裡穿梭，蛤蟆功的毒勁運轉驟停，整條手臂失去知覺，連抬都抬不起來。“不可能…… 這是什麼劍勁？！” 他又驚又怒，丹田內的毒勁瘋狂衝撞，想逼退體內的陰寒，卻只讓右臂經脈更痛，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間結冰。

林越怎會錯過這個機會？他左手收回青銅劍的同時，右手凝聚九陰陽勁，配合降龍掌法的 “亢龍有悔”，剛勁如驚雷般拍向歐陽鋒的丹田氣海 —— 這一掌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歐陽鋒毒勁紊亂的瞬間，剛勁中還裹著墨陰劍的陰寒餘勁，一剛一柔，一熱一冷，在歐陽鋒身前形成奇特的勁氣漩渦，將周圍的毒勁全部捲入。

“噗 ——” 歐陽鋒被掌勁擊中，胸口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血珠落在雪地上，濺起的冰粒都被染成黑色。他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摔在雪地裡，壓碎了一片冰殼，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經脈的冰封還未解除，丹田內的毒勁亂作一團，連站都站不穩。遠處傳來郭靖的吶喊聲和洪七公的打狗棒破空聲 ——“林兄，我們來了！”“老毒物，別想跑！” 顯然是兩人聽到動靜，帶著守軍趕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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