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臉瞬間白了,握緊石頭的手開始發抖:“你想怎麼樣?”
小陳卻沒動,只是從帆布包裡掏出張摺疊的紙條,遞過來:“規則組在全城搜捕‘帶芽者’,不管是帶種子的還是帶苗的,抓住了直接送‘深度矯正區’。”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胡茬動了動,“這是我剛從隊部偷看到的名單,你孃的名字在上面,他們說要‘重點關照’。”
林夏接過紙條,指尖抖得厲害。紙條是列印的,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名字,母親的名字被紅筆圈在最前面,後面標著“疑似持有越冬種薯”。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不是怕的,是急的——母親身體不好,要是被送進“深度矯正區”,根本扛不住。
“他們怎麼知道……”她哽咽著問。
“有人告密。”小陳蹲下身,指了指石縫裡的土豆苗,“趙爺爺上週被抓,就是因為有人看見他往這石縫裡填土。這苗是他種的,說要試試‘鹽漬育苗法’,結果剛發芽就被舉報了。”他頓了頓,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陶罐,“這是趙爺爺藏在我這的種薯,他說要是他出事,就讓我轉給‘能跑出來的人’。”
陶罐開啟,裡面裝著十來顆圓滾滾的土豆,表皮土黃色,上面佈滿細密的鹽霜,聞起來鹹鹹的。林夏看著這些土豆,又看看石縫裡的嫩芽,突然明白過來——趙爺爺不是被隨便舉報的,他是故意讓人發現,好把巡邏隊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偷偷把種薯傳出來。
“趙爺爺他……”
“昨天移去‘深度矯正區’了。”小陳的聲音低了些,“臨走前他說,這土豆苗能在石縫裡活,咱就有盼頭。他還說,讓你別回老地方,往南走,找‘曬鹽人’,他們知道怎麼把鹽鹼地改成田。”
林夏把石縫裡的土豆苗小心翼翼地挖出來,根鬚上果然纏著團混了鹽粒的草木灰,和趙爺爺的法子一模一樣。她將小苗放進布包,又把小陳給的種薯揣進懷裡,胸口立刻傳來陣陣暖意。
“那你呢?你幫我,就不怕被發現?”她問。
小陳笑了笑,眉骨的疤動了動:“我早就不想幹了。我娘以前也是種土豆的,被他們說‘違規囤糧’,活活餓……”他沒說下去,只是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快走吧,再晚巡邏隊的搜捕隊就過來了。記住,看見曬鹽場的白風車就往裡鑽,那裡有人接應。”
他說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帆布包上的巡邏隊徽章在陽光下閃了閃。走了沒幾步,他又回頭喊:“對了,趙爺爺說,石縫裡的苗要澆淡鹽水,別用清水,記牢了!”
林夏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鹽場盡頭,突然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掉。她想起王奶奶被帶走時倔強的眼神,想起趙爺爺總掛在嘴邊的“土豆能救命”,想起母親偷偷塞給她的烤土豆,燙得手直抖卻捨不得放下……原來他們都在偷偷做同一件事,用自己的法子,守護著這點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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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 預知未來 國家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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