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動,朝著京郊的方向而去。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墊,與牢房裡的稻草堆有著天壤之別。趙姨娘和惜春縮在一角,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探春則微微掀開馬車的窗簾,謹慎地觀察著窗外的景象。街道兩旁的房屋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和樹林,空氣中的氣味也清新了許多。
一路上,三人誰也沒有說話,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車輪滾動的“軲轆”聲。探春心中思緒萬千:這位李會長究竟是誰?他為何要救她們?京郊的莊園又是什麼地方?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卻始終得不到答案。她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的李會長,只見他閉目養神,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馬車漸漸放慢了速度,最終停了下來。李會長睜開眼睛,起身說道:“我們到了。”
三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懷著忐忑的心情下了馬車。眼前是一座氣派的莊園,朱漆大門緊閉,大門兩側站著幾名身著青衣的僕役,見到李會長,都恭敬地行禮問好。
李會長走到車前,親自將車簾撩起,對著三人恭敬地說道:“夫人和二位小姐,還請下車。”
“夫人?”趙姨娘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你……你叫我夫人?”她不過是個被髮賣的姨奶奶,怎麼配得上“夫人”這一稱呼?探春和惜春也愣住了,心中的疑惑更甚:哪有買了人的東家,還如此客氣地稱呼“夫人”和“小姐”的?
李會長沒有解釋,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裡面請,到了內宅,自然有人為你們解惑。”
三人懷著滿心的疑惑,跟著李會長走進了莊園。穿過寬敞的庭院,走過曲折的連廊,繞過開滿鮮花的花廳,一路上亭臺樓閣,雕樑畫棟,雖不如榮國府那般富麗堂皇,卻也雅緻清幽,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不凡。莊園裡的僕役們見到她們,都只是恭敬地行禮,並無半分輕視之意,這讓三人心中的不安稍稍減輕了一些。
一直走到內宅的正房門前,李會長才停下腳步,對著屋內恭敬地說道:“啟稟姑娘,夫人和三小姐、四小姐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位身穿華服的女子走了出來。她身著一襲水綠色的綾羅長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蘭草花紋,頭上梳著規整的髮髻,插著一支翡翠簪子,面容清秀,眼神溫和,正是當年賈環身邊的貼身管家丫鬟——琥珀。
琥珀走到三人面前,深深行了一禮,臉上帶著真切的關切與愧疚,聲音哽咽著說道:“老夫人、三小姐、四小姐,別來無恙?讓你們在獄神廟受了這麼多苦,都是琥珀來晚了,還請你們恕罪!”
“琥珀?”趙姨娘、探春、惜春三人同時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趙姨娘走上前,仔細打量著琥珀,顫抖著聲音問道:“真的是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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