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去找秦少游。秦少游住在城南的一間宅子裡,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緻。安湄進去的時候,秦少游正坐在書房裡看書。安湄問他是不是去過陸廷甫家,秦少游說去過。安湄問去幹什麼,秦少游說去借一本書。安湄問借什麼書,秦少游說《鹽鐵論》。
安湄說你就是為了一本《鹽鐵論》跟陸廷甫吵了一架,秦少游的臉紅了,說他只是跟陸廷甫意見不合,沒有吵架。安湄說有人看見你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秦少游說那是因為陸廷甫不肯借書給他,他生氣。安湄說你的手上有傷,秦少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結痂的傷口。安湄說這是怎麼弄的,秦少游說是不小心被書劃破的。
安湄讓周全搜秦少游的宅子。周全在後院的一間空房裡搜出一件沾著血跡的湖藍色袍子,還有一雙沾著青苔的布鞋。秦少游說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他的宅子裡。安湄說袍子上的血跡和陸廷甫死時噴灑出來的痕跡吻合,鞋上的青苔和陸廷甫家井沿上的青苔是同一個品種。
安湄說你把陸廷甫打暈,扔進井裡,還把他的書房翻了個底朝天,你在找那份名錄。秦少游跪在地上,說他沒殺人,他只是去陸廷甫家找那份名錄,想抄一份下來,結果被陸廷甫發現了,兩人扭打起來,他用石頭砸了陸廷甫一下,就跑了,不知道陸廷甫後來掉進了井裡。
安湄問他那份名錄在哪兒,秦少游說不知道,他翻遍了書房都沒找到。但他知道名錄被陸廷甫藏在一個朋友家裡,那個朋友姓徐,叫徐文長,是個秀才,住在城北。
安湄去找徐文長。徐文長住在城北的一條巷子裡,一間矮房,門口種著一叢竹子。安湄敲開門,徐文長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字。安湄問他認不認識陸廷甫,徐文長說認識,是他的老朋友。安湄說陸廷甫是不是把一份名錄放在你這裡了,徐文長的臉色變了。安湄說那份名錄很重要,涉及很多人的性命,你要是藏著不說,那些人會來找你。徐文長從書架後面拿出一個木匣子,交給安湄,說陸廷甫半個月前放在他這裡的,說等風聲過了就來取,沒想到再也取不了了。
安湄開啟匣子,裡面是一份厚厚的名錄,紙張泛黃,邊角捲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數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銀兩數目。安湄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中間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秦少游,後面寫著“收受鹽商賄賂銀一千兩”。安湄把名錄收好,去找秦少游,把那一頁給他看。秦少游的臉色灰白,說他收的銀子不多,只有一千兩,比其他人少多了。
六月二十一,秦少游的案子判了,過失殺人,盜竊機密文書,判斬監候。陸廷甫為了編這本名錄,把自己害死了。這份名錄要是早一點公開,或許還能救他一命。
六月二十三,翰林院的案子剛消停,國子監又出了事。祭酒秦望山失蹤了。不是普通的失蹤,是連著三天沒去國子監點卯,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老僕人說他三天前傍晚出門說是去會個朋友,走的時候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綢緞袍子,繫著白玉腰帶,到現在三天了,音信全無。
國子監的司業急得團團轉,報到禮部,禮部轉到刑部,刑部的人去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線索,就擱下了。周全說起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不滿,說刑部那幫人就是混飯吃的,到人家家裡轉了一圈就走了,連床底下都沒翻過。
安湄聽了沒吭聲,把手裡的卷宗合上,跟周全去了秦望山家。秦宅在城東崇文門內,五進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前兩棵老槐樹,一看就是在朝裡混了幾十年的老臣。安湄進去的時候,秦望山的老婆正坐在堂屋裡抹眼淚,旁邊站著她兒子,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白白淨淨的,像個讀書人。
安湄問他們秦望山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他老婆說沒有,就是最近老是睡不好,半夜起來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安湄問最近有沒有人來過,他兒子想了想,說前天來了一個客人,姓沈,說是他父親的老朋友,在書房裡談了很久,走的時候他父親臉色很不好。
安湄問那個姓沈的長什麼樣,他兒子說四十來歲,個子不高,左臉上有一顆黑痣,穿著一件灰綢袍子,腰間繫著一條玉帶扣。他右手食指上戴著一個很大的玉扳指,翠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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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