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綿忻終於迷迷糊糊睡去。夢裡,他置身一座昏暗宮殿,殿中書案上鋪著一張蘭草絹帕,一個模糊身影背對著他研墨,手腕戴著檀木佛珠。那身影忽然回頭——竟是年輕時的雍正皇帝!
綿忻猛然驚醒,冷汗浸透衣衫。窗外,運河水聲潺潺,遠處更夫的梆子聲敲了三更。他坐起身,心跳如鼓——那夢裡的面容太過清晰,眼角的紋路、唇邊的弧度,與宮藏畫像上的雍正皇帝一模一樣。這只是夢,還是玉璽碎片中湧入的資訊在作祟?
清晨,貨船再次起航。按照示意圖,他們避開了幾處埋伏,沿途太平無事。第三日午後,船駛入山東地界,河道漸寬,兩岸蘆葦蕩隨風搖曳。灰隼忽然減速:“殿下,前方有官船攔查,是山東巡撫衙門的旗號。”
綿忻掀開艙簾,只見三艘官船橫在河道中央,數十名官兵持刀挎弓,為首的五品官員面容精幹,正逐一檢查過往船隻。“繞不過去,河道被堵死了。”灰隼沉聲道。
葛道人眯眼觀察:“那些是上過戰場的營兵,不是普通衙役。”
綿忻將烏木令牌遞給灰隼:“亮令牌,看他們反應。”
令牌掛在船頭,官船上的官兵立刻警惕起來。五品官員看到令牌,臉色微變,與師爺低語幾句後,揮手放行:“放行!”
貨船順利透過,綿忻從艙窗望去,那官員站在船頭目送他們遠去,眼神複雜,有敬畏,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朱家的勢力竟能影響到山東巡撫衙門,這絕不是普通前明遺老家族能做到的。
船駛出裡許,蘆葦蕩深處駛出一艘小舟,漁夫拋來一個竹筒。灰隼展開紙條,臉色驟變:“殿下,京城急報:太子綿憶三日前突發急症,昏迷不醒,太醫院束手無策。皇上已下旨,召您速速回京監國!”
綿忻猛地坐直,傷口被牽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太子綿憶是皇兄的嫡長子,自幼康健,怎會突然昏迷?這張紙條透過朱家渠道送來,意味著他們不僅能追蹤他的行蹤,還能截獲宮中緊急訊息——這份勢力,已遠超“故舊”的範疇。
艙內陷入死寂,運河水面平靜無波,卻暗流湧動。綿忻攥緊紙條,指節泛白。他想起孤山的爆炸、弘晳的面具、雍和宮的秘道、朱家的玉佩……這場圍繞著皇權與秘密的漩渦,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大,將他珍視的人一一卷入。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其木格輕聲問,眼中滿是擔憂。
綿忻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霧氣再次瀰漫,將遠處的天際線遮得模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太子昏迷絕非偶然,或許是弘晳的後手,或許是宮中內奸作祟。而雍和宮的秘密、母親的過往、朱家的圖謀,所有謎團都將在京城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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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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