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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泉伴清穿:富察側福晉獨寵_第360章 運河夜霧,新謎舊影(1)

碧綠玉佩落在粗布床單上的瞬間,幽冷的光如深潭寒星,刺破艙內昏暗。綿忻指尖剛觸到玉面,刺骨涼意便順著血脈蔓延,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猛地一顫,傷口處的痛感驟然加劇。他死死盯著玉佩上的蟠龍紋路——與母親留下的羊脂白玉佩如出一轍,連龍鬚的弧度、龍鱗的層疊都分毫不差,只是這枚碧玉佩陰寒徹骨,像是剛從千年冰窖中取出。

艙外,運河霧氣濃得化不開,將兩艘船裹在一片朦朧之中。朱珏站在對面船頭,蒼白的臉龐在月色與霧靄中若隱若現,少年人的身形裹在寬大的斗篷裡,笑容似有若無,眼神卻老練得令人心驚。灰隼握緊櫓杆,指節泛白;葛道人枯瘦的手按在腰間軟劍上,衣袂被夜風拂動;其木格側身擋在綿忻身前,斷臂雖痛,右手短刃仍出鞘半寸,寒光閃爍。

“朱公子,”綿忻聲音沙啞卻沉穩,壓過運河水聲,“令祖如何知曉我的行程?又憑何斷定我便是你要等的人?”他沒有碰那枚陰佩,目光緊鎖朱珏,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緊——對方能精準截住北上的船,能拿出母親的配對玉佩,甚至點出“雍和舊事”,這絕非巧合。

朱珏拂了拂斗篷上的霧珠,動作優雅得與簡陋貨船格格不入:“孤山昨夜火光沖天、爆炸聲震徹山谷,杭州駐軍與江湖人混戰不休,這般動靜,江南地界稍有耳目便知。”他笑意加深,“而身負重傷、能讓多方勢力同時追殺的‘四公子’,除了監國親王您,還能有誰?”

綿忻心頭一沉。對方不僅知曉他的身份,連孤山的細節都瞭如指掌,顯然早有預謀。“令祖想做什麼交易?”他單刀直入,不願浪費時間。

“很簡單。”朱珏向前一步,斗篷下襬輕晃,“家祖願奉上雍和宮東暖閣的隱秘——那些連宮裡那位‘老祖宗’都未必清楚的內情。作為交換,您取出閣中一件舊物後,需將一張畫著蘭草的褪色絹帕,交還家祖。那是他故人遺物,無關權勢,只了私情。”

蘭草絹帕?故人?綿忻腦中飛速旋轉。雍和宮是雍正潛邸,常年封閉,能藏在那裡的舊物,必與雍正朝舊事相關。這位“故人”,會是母親柳如是,還是與皇祖父有牽連之人?

“若我不答應呢?”綿忻反問,目光銳利如刀。

朱珏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運河前方三十里黑水灣,杭州駐軍已設三道卡哨,名義緝私鹽,實則等您。岸上至少三路人馬沿河追蹤,您傷勢沉重,護衛雖精,卻雙拳難敵四手。”威脅直白,卻字字戳中要害。

葛道人忽然冷笑:“小娃娃,你祖上是前明宗室吧?敢留著前朝信物,就不怕引火燒身?”

朱珏竟恭敬行禮:“葛前輩慧眼。晚輩確係前明宗室旁支,卻已安分守己數代。家祖常說,江山易主乃天數,朱家氣數已盡,如今所求不過一點私心舊念。”

這話滴水不漏,綿忻卻一個字都不信。前明宗室之後,偏偏在他追查雍和宮秘密時出現,其中必有蹊蹺。但他別無選擇——孤山的線索已斷,雍和宮的秘密藏在深宮,朱家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好,我答應。”綿忻抬眼,“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告知令祖真實身份及雍和宮秘事的來源;第二,確保我們平安抵京,並協助我的人潛入雍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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