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陳默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張偉是有人故意安插進運維團隊的，目的就是趁著維護伺服器的機會，植入篡改資料的指令碼。而背後指使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啟元醫療的趙峰。對了，林硯，陳默突然想起什麼，趙峰離開你們團隊後，有沒有和你們團隊的人聯絡過？林硯想了想，去年有一次，他找過我們團隊的一個實習生，叫李娜，想挖她去啟元醫療，給的薪資很高，但李娜拒絕了。

李娜現在還在團隊裡嗎？在，她現在負責天璣-1的資料分析，有時候會接觸到引數庫的邊緣資料，但沒有核心許可權。林硯把李娜的資料找出來，她是名牌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的，技術很紮實，而且對我們團隊很忠誠，應該不會有問題。

陳默接過資料，看了一眼李娜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笑容很乾淨。他注意到，李娜的簡歷裡寫著，她去年參與過天璣-1的引數庫最佳化專案，雖然沒有核心許可權，但對引數庫的結構很熟悉。把李娜叫過來，我想跟她聊聊。陳默說。十分鐘後，李娜走進了辦公室。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起來有些緊張。

坐吧。陳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昨天下午張偉過來維護伺服器的時候，你在場嗎？李娜點點頭，在，我負責協助他記錄伺服器的執行資料。他看起來很專業，操作也很熟練，沒什麼異常。他有沒有單獨離開過你的視線？比如去洗手間，或者接電話？

有一次，他說要去洗手間，大概離開了十分鐘左右。李娜回憶道，當時我在整理資料，沒太在意——現在想想，他離開的時間，正好是伺服器進行常規維護的關鍵節點。陳默心裡一動。十分鐘，足夠植入一個指令碼了。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紋身、疤痕，或者說話的口音？

李娜想了想，他的左耳後面有一個紋身，像是字母Z，說話帶點南方口音，而且他的手指上有很多老繭，不像是經常敲鍵盤的人——一般來說，我們這種做技術的，手指上的老繭都在指尖，而他的老繭在指根，像是經常握什麼東西。指根的老繭？陳默皺了皺眉。握什麼東西會在指根留下老繭？槍？還是工具？

還有別的嗎？他昨天下午離開的時候，拿了一個黑色的電腦包，看起來很重。李娜補充道，而且他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伺服器機房的方向，眼神有點奇怪。

陳默讓李娜先回去，然後立刻給小李打電話，讓他重點查左耳後有Z形紋身、帶南方口音的男人，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在運維公司附近出現過的人。老吳，你再查一下伺服器的備用日誌，看看能不能找到張偉植入指令碼的具體時間和路徑。陳默轉身對老吳說，還有，天璣-1的引數庫有沒有備份？如果有的話，立刻恢復到上週的版本，避免再出現異常資料。

老吳點點頭，立刻開始操作。林硯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陳警官，你說張偉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畢竟他知道太多秘密了。陳默沉默了一下。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棋子用完了，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現在還不好說，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不然線索就斷了。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小李打來的。陳隊，有線索了！我們查到張偉昨天晚上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出現過，監控拍到他和一個男人見面，那個男人的身高、體型，和趙峰很像！而且，我們還查到張偉的銀行賬戶裡，昨天下午進了五十萬，轉賬的人是一個空殼公司，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就是啟元醫療的趙峰！

郊區的廢棄工廠已經閒置了十幾年，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陳默帶著特警隊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陽光透過破舊的廠房頂棚，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隊，裡面情況不明，我們先派無人機進去偵查一下。特警隊長王勇拿著對講機，低聲說道。

陳默點點頭。無人機很快升空，鏡頭裡傳來廠房內部的畫面——空曠的廠房裡，只有幾個廢棄的機器，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紙箱，沒有看到人影。不對勁。陳默盯著螢幕，趙峰既然敢在這裡和張偉見面，不可能不設防。大家小心點，可能有埋伏。

特警隊員們分成兩隊，從廠房的兩個門悄悄進入。陳默跟在王勇後面，手裡握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廠房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味道，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咯吱的響聲，在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這邊有情況！一個特警隊員的聲音傳來。陳默跑過去，看到角落裡的紙箱後面，躺著一個男人，正是張偉。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刀，鮮血已經浸透了黑色的連帽衫，呼吸已經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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