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晨光帶著最後一絲柔和,灑在聯盟部落西北的巖坡下。二十個青壯扛著木撬、石錘,揹著藤筐,正跟著張軒往石灰石所在的巖坡走——昨天議事會後,石長老連夜選了部落裡力氣最大、手腳最穩的青壯,今天一早便來開採石灰石,要趕在春末雨季來臨前,燒出第一窯石灰。
“大家注意腳下,巖坡上的石頭滑,別摔了!”張軒走在最前,用石刀砍斷擋路的藤蔓,“開採的時候,先用木撬把石灰石從巖縫裡撬出來,再用石錘敲成半人高的塊,太大了不好運,太小了燒製時容易碎。”
阿壯扛著最大的木撬,走到巖坡前,先把木撬的尖端塞進石灰石和灰色岩石的縫隙裡,然後喊了兩個青壯一起往下壓:“嘿!使勁!”木撬發出“咯吱”的聲響,石灰石被撬得鬆動了些,阿壯又加了把勁,“砰”的一聲,一塊半人高的石灰石從巖坡上滾下來,青壯們連忙用藤筐接住,生怕摔碎。
“小心點!這石頭雖然軟,但摔碎了運回去還得敲,費功夫!”石長老也跟了過來,手裡拿著木牌,一邊記錄開採的數量,一邊叮囑,“每塊石頭都要擦乾淨表面的泥土,不然燒製的時候會有雜質,影響石灰的質量。”
青壯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用木撬撬石頭,有的用石錘敲碎大塊的石灰石,有的用獸皮擦拭石頭表面的泥土,還有的負責把清理好的石灰石裝進藤筐,扛著往部落方向運——巖坡離部落有一個時辰的路程,青壯們輪流扛筐,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人喊累。
鹿溪也跟著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個陶碗,時不時給青壯們遞水:“大家慢點喝,別嗆著。這石灰石用處大,燒出來能加固房子、改良土壤,咱們辛苦點也值!”
青羽則帶著幾個孩子,在巖坡附近撿幹樹枝——這些樹枝雖然不能當燒製石灰石的燃料(需要硬木),但可以用來燒開水,給青壯們解渴。“阿壯哥,你們要不要吃點燻肉幹?我帶了!”青羽舉著獸皮袋,對著扛著藤筐的阿壯喊。
阿壯笑著擺手:“不用啦!等運完這趟,回去再吃!你們別靠巖坡太近,小心掉下來的石頭砸到。”
一上午的時間,青壯們運回去了三十多筐石灰石,堆在部落西邊的空地上——這裡離水源近,方便以後和水拌石灰,也離木工坊近,能隨時拿工具處理石灰石。石長老看著堆得像小山似的石灰石,笑著對張軒說:“夠燒第一窯了!下午咱們就開始建窯,爭取明天就能點火!”
下午,建窯的工作就開始了。張軒帶著青壯們在空地上選了個地勢稍高的地方——這裡不容易積水,能防止雨水滲進窯裡影響燒製。他先用木杖在地上畫了個直徑兩丈的圓形,作為窯的地基。
“窯要建成‘饅頭形’,底部寬,頂部窄,這樣能聚熱,溫度升得快。”張軒一邊畫,一邊給青壯們解釋,“底部留兩個口,一個是進料口,用來放石灰石和燃料;一個是通風口,用來進風,讓火燃得更旺;頂部留一個小口,用來觀察火焰和排煙;窯壁要用黏土和稻草混合夯築,黏土能耐高溫,稻草能增加窯壁的韌性,防止燒裂。”
青壯們立刻分工:一部分人去河邊挖黏土,一部分人去木工坊拿稻草(之前建房子剩下的),還有一部分人負責平整地基,把地上的石子和雜草清理乾淨。
挖黏土的青壯們用木鏟把河邊的黏土挖起來,裝進藤筐裡扛回來——黏土要選不含石子的純黏土,這樣夯築的窯壁才平整。回來後,青壯們把黏土倒在空地上,加適量的水,再把稻草切碎了拌進去,用木夯反覆捶打——直到黏土變得又黏又韌,捏成團不會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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