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氣象站的第五天,他們站在了崑崙山脈的邊緣。
這裡的天是鉛灰色的,像塊浸了水的髒棉絮,沉甸甸地壓在頭頂。風不再是“吹”,而是“砸”,裹挾著沙礫和冰粒,打在抗寒服上發出“噼啪”的脆響,像是無數小石子在敲鼓。
林小野舉著測距儀看了半晌,罵了句比冰磧岩還硬的髒話:“這鬼地方哪有天氣?分明是老天爺在撒脾氣。”
他們腳下的路早已不是雪地,而是凍得邦硬的戈壁,裂縫像蛛網般蔓延,深的能吞下半個人。
陳莫宴蹲下身,用地質錘敲開一塊地表的硬殼,裡面露出的不是土壤,而是青黑色的岩石,上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是風蝕巖。”他指尖劃過那些孔洞,“這裡的風比喜馬拉雅的‘穿堂風’狠十倍,能把石頭啃成篩子。”
剛往前走了不到兩裡地,天突然暗了下來。不是日落的那種暗,而是像有人用黑布猛地罩住了天空,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一米。蘇婉晴下意識抓住陸言的胳膊,聲音發顫:“這是……什麼?”
“黑沙暴!”林小野的聲音在狂風中被撕得粉碎,他迅速從揹包裡掏出防風鏡和麵罩,“快戴上!別張嘴!沙子能把嗓子磨出血!”
風突然變得滾燙,帶著一股鐵鏽味的沙礫打在臉上,隔著面罩都能感覺到疼。陸言把金屬盒緊緊抱在懷裡,用外套裹了三層——他能感覺到盒子在發燙,像是在預警。
知微9.0的意識瘋狂運轉,資料流顯示此刻的風速已達每秒四十米,足以把人掀翻在地。
“蹲下!抓住身邊的石頭!”雷軍烈的吼聲裡混著沙礫的撞擊聲,他自己已經抱住了一塊半埋在地裡的風蝕巖,蘇婉晴被他拽著,緊緊貼在岩石背面。
陳莫宴和林小野背靠背蹲在一處凹陷裡,用身體擋住宋阿吉。
宋阿吉閉著眼睛,死死攥著揹包帶,嘴裡不停唸叨著:“1953年的日記裡寫過……崑崙的黑沙暴能吞掉整個駝隊……”
沙暴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當風勢終於減弱時,所有人都成了“沙人”,睫毛上、頭髮裡全是青黑色的沙礫,吐口唾沫都是泥沙。林小野摘下防風鏡,眼圈周圍被勒出一道紅痕,他指著前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看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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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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