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的煤油燈芯爆出一朵燈花,將陳莫宴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他正用地質錘敲開一塊凍得發硬的壓縮餅乾,碎屑落在搪瓷碗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明天過了這片冰蝕谷,就能看到崑崙的輪廓了。”他抬頭時,睫毛上還沾著麵粉似的雪塵,“不過谷里的冰塔林很麻煩,那些冰柱看著結實,其實被風蝕得全是空洞,踩上去跟走鋼絲似的。”
林小野正用螺絲刀拆短波電臺的外殼,零件在桌上擺了一排,像攤開的齒輪鐘錶。“麻煩的是風。”他用袖子擦了把鼻子,鼻尖凍得通紅,“這種‘穿堂風’能把人吹得站不住腳,去年有個科考隊就在谷里被吹進冰縫,到現在沒找著。”他忽然舉起一個鏽跡斑斑的電容,“這玩意兒得換,不然電臺發不出訊號。”
“我揹包裡有備用的。”雷軍烈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他剛給宋阿吉的凍瘡塗完藥膏,正用布擦著手上的油脂,“上次從武裝分子那兒繳獲的,沒想到這會兒用上了。”他把一個軍綠色的布袋扔過去,裡面的零件碰撞著發出叮噹聲。
宋阿吉蜷在牆角,藉著燈光翻看著那半本日記,紙頁翻動時發出“沙沙”的脆響,像枯葉在摩擦。“1953年的探險隊也走過冰蝕谷。”他指著一行模糊的字跡,“他們在這裡遇到了‘冰嘯’,說是冰塔倒塌的聲音能傳十里地,還說……”他頓了頓,指尖劃過“雪怪”兩個字,“這倆字是不是我看錯了?”
“是‘雪豹’。”陸言走過去,藉著燈光辨認著,“墨跡暈開了,看著像‘怪’。”他想起白天那隻成年雪豹的眼睛,在石堆裡亮得像燒紅的鐵,“他們肯定也撞見了雪豹,這地方的食物鏈頂端,除了它沒別的。”
林小野突然“嘿”了一聲,電臺的指示燈閃了下綠光。“成了!”他把耳機扣在耳朵上,調著頻率旋鈕,“滋滋”的電流聲裡,突然飄出一段模糊的藏語,夾雜著風雪的呼嘯。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是牧民!在說谷里的冰縫又裂開了,讓過路的小心!”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過去,連角落裡打盹的蘇婉晴都直起了身子。林小野對著麥克風喊了幾句簡單的藏語,是問有沒有近路繞開冰塔林,對方的回答卻斷斷續續,只聽清“溫泉”“冰橋”幾個詞。
“是說谷盡頭有處地熱溫泉,旁邊有座天然冰橋能直通山腳。”陳莫宴立刻在地圖上圈出個紅點,“溫泉周圍的冰面被蒸汽烘得結實,應該好走些。”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月光把雪地照得像鋪了層錫箔。陸言走到門口時,冷不丁撞見蘇婉晴正對著玻璃哈氣,用手指在冰花上畫著什麼。湊近了才看清,是朵歪歪扭扭的雪蓮,花瓣上還點著幾個小圓圈,像落了雪。
“小時候在課本上見過。”她回過頭時,睫毛上的水汽凝成了細小的霜花,“說崑崙山的雪蓮能在零下三十度開花,總覺得不信,現在倒信了。”她指著遠處被月光照亮的雪坡,“你看那片反光,像不像書上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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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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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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