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師傅和陳師傅愣了愣,接過銀袋,掂量著分量,臉上的失落就淡了些——五兩銀子抵得上尋常人家兩個月的用度,這蕭公子和沐姑娘做事敞亮,倒也不算白來一趟。兩人謝過,收拾了食盒便走了。
前廳裡就剩了蘇師傅和簡師傅。簡師傅性子靦腆,站在那兒,手還攥著圍裙的角;蘇師傅倒鎮定,脊背挺得直,目光落在沐熙身上,帶著些審視,卻不逾矩。
“蘇師傅,”沐熙先開了口,指了指那道蒸雞,“方才在窗外瞧著,您做這雞時,先醃了鹽酒,又用熱水燙了皮,還扣著碗蒸——能說說為何這麼做嗎?”
蘇師傅聞言,臉上露出點笑意,倒不似方才那般嚴肅:“回姑娘的話,這黃芪蒸雞,要的是雞鮮藥香,最忌雞皮發皺、雞肉發柴。用鹽和黃酒醃半個時辰,一是能去雞的腥氣,二是能讓鹽味滲進肉裡,蒸的時候肉不會淡;用蝦眼水燙皮,是讓雞皮收緊,蒸出來不皺,還脆;扣著碗蒸,是不讓蒸籠裡的水汽全落在雞身上——水汽多了,雞汁就淡了,藥香也散了,扣著碗,水汽順著碗壁流回蒸籠,雞身上的汁水能全鎖在肉裡,黃芪的味也能燉進肉裡,卻不苦。”
這話聽得沐熙點頭——她原就猜著是為了鎖鮮鎖味,沒想到蘇師傅想得這般周全,連水汽的走向都算到了。“歸雲樓往後主要做藥膳,”她往前傾了傾身,目光掃過蘇師傅和簡師傅,“藥膳的方子由我和王妃提供,都是平和養身的方子。你們若是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覺得哪味藥配哪樣食材更合適,也能先試做,咱們嘗過了,合適就加進選單裡。”
她頓了頓,又說:“待遇方面,我給你們開的是尋常酒樓三倍的月錢——每月五兩銀子,管吃管住,我們會給你們安排院子把家人一起接來,四季的衣裳也由樓裡供給,年底還有分紅。只是有一條,歸雲樓的方子、做法,不許往外傳;若是有偷懶耍滑、對樓裡不忠的事,或是做壞了藥膳傷了客人,後果你們該清楚——我做事,賞罰分明。”
這話不算重,卻透著股篤定。蘇師傅和簡師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那麼高的月錢,這是他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簡師傅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顫:“姑娘放心,我定然好好做,不偷懶,也不往外說半個字。”蘇師傅也頷首,他從前在松鶴樓也沒有那麼高的月錢,而且還能將家人帶在身邊。他語氣鄭重:“姑娘給的章程,我都應。做食的人,最該守的就是本分,食材不欺人,手藝不欺人,心更不能欺人。”
“好。”沐熙笑了,“既然應了,那接下來半個月,你們先去熙和堂——那是我名下的藥鋪,裡頭的於大夫會教你們藥理知識,哪些藥性溫,哪些性寒,哪些食材和藥材不能搭,都得記牢。藥膳不是藥,也不是尋常的菜,得懂了藥理,才能做得讓人吃得舒服、吃得養身。”
兩人又應了,跟著秦風去了藥鋪。前廳裡只剩下沐熙、王妃和蕭墨塵,日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上沒吃完的菜上,映得瓷盤發亮。
“掌櫃和賬房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蕭墨塵這時才開口,遞給沐熙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名字,“秦柔、秦嵐,都是秦心手下的人,跟著秦心打理墨玉閣五年了,秦柔管賬精細,秦嵐懂經營,嘴也嚴實。她們倆昨日已從青州啟程回來了,到時候先讓他們熟悉熟悉。”
沐熙接過紙條,指尖觸到紙面上的字跡,是蕭墨塵的筆鋒,遒勁又不失溫潤。“你安排的人,我信得過。”她笑著說,“後廚的夥計、前廳的跑堂,你也安排妥當了?”
“嗯。”蕭墨塵點頭,“正在墨玉閣訓練,手腳麻利,嘴也緊。等蘇師傅和簡師傅從熙和堂回來,後廚的人手也能跟上。”
王妃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一搭一唱,笑著端起溫茶喝了口:“這麼算來,歸雲樓的人、菜、方子都齊了,就差選個開張的日子了。我回去讓人選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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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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