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汙染!那片焦土褻瀆之地的力量,隔著距離,透過某種共鳴或者僅僅是被“感知”到,就對江淮尚未穩定、且與“源”之力(無論是變若水、龍胤還是看守者特質)有深刻聯絡的身體,造成了侵蝕!
狼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立刻取出藥盒,將剩餘的止血消炎藥粉全部撒在江淮後背出現異色的傷口上,又用乾淨布條蘸著所剩無幾的清水,反覆擦拭那些暗紫色紋路出現的皮膚。藥粉和清水似乎能暫時抑制紋路的蔓延速度,但無法消除。它們如同活物,在皮膚下微微蠕動,帶來冰冷的刺痛感(狼觸控時能感覺到)。
潔白葦杆再次被取出。它已經不燙了,光芒也黯淡了許多,彷彿剛才的爆發消耗了大部分力量。狼猶豫了一下,還是折斷一小截,擠出汁液塗抹在江淮出現異色的皮膚上。
汁液觸碰到暗紫色紋路,立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出淡淡的白煙,如同酸液中和。紋路的蔓延再次被明顯抑制,甚至略微退縮了一點。但葦杆汁液也在快速消耗,那暗紫色紋路似乎具有頑固的“活性”,在被淨化一部分後,剩下的部分彷彿變得更加“警惕”,盤踞在傷口深處,不再輕易冒頭。
這是一種拉鋸戰。葦杆的淨化之力有效,但有限。江淮的身體成了戰場,而他本人毫無意識,生命力在持續流失。
狼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面對刀劍與追兵,他可以拼殺,可以周旋。但面對這種無形無質、源自世界深層扭曲的汙染與侵蝕,他的刀和忍術毫無用處。
天色漸晚,寒風更烈。他們所在的高處平臺毫無遮擋。必須找個地方過夜,生火取暖,否則不用等汙染蔓延,寒冷和傷勢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狼強撐著,揹著江淮(拖床在剛才的狂奔中幾乎散架),在附近尋找。運氣總算沒有完全拋棄他們,在平臺下方不遠處的背風面,他發現了一個狹窄但足夠深的巖縫,入口被幾塊崩落的巨石半掩著,內部乾燥,空間勉強能容兩人蜷縮。
他將江淮安置在最裡面,自己則在入口處用碎石和枯枝做了最簡單的偽裝和障礙。然後,他收集了能找到的所有乾燥苔蘚、細小枯枝,用最原始的方法——摩擦燧石(從潰兵行囊中找到)——艱難地升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篝火。
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江淮灰敗臉上那若隱若現的暗紫色紋路,顯得更加詭異不祥。
狼坐在火邊,撕下最後一點麵餅,混合著溫水,一點點餵給江淮。他自己只喝了幾口水,疲憊和傷痛讓他毫無食慾。
他拿出那截明顯短了一截的潔白葦杆,還有那個已經毫無反應的半焦瓷瓶,放在火邊。然後又取出從潰兵那裡搶來的皮質小藥盒,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資源即將耗盡。前路不明,後有隱憂(內府追兵、山中未知存在、江淮身上詭異的汙染)。而他們,一個重傷瀕死且被汙染侵蝕,另一個也幾乎到了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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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夏天,白月光蕭初然打電話讓陳實去表白,抱着玫瑰花到現場,才發現不過是一場真心話大冒險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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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歲的冬天,一場意外,陳實真的死了,回想自己在白月光身上耗費的七年,終究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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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嗚嗚嗚,我錯了,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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