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行動,趁著自己還有最後一點力氣,趁追兵可能還未完全搜尋到這一區域。
他先小心地將耳朵貼在通風管道破口處,再次確認外面沒有異常的聲響。然後,他解下自己破爛的外衣,又費力地從角落腐朽的木箱上扯下幾塊相對完整、乾燥的木板(這些木箱似乎曾用來存放經卷或衣物,早已爛空)。他用外衣和撕下的布條,結合這些木板,製作了一個簡陋的、類似擔架拖床的東西。
這個過程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內衫。但他咬牙堅持著,將昏迷的江淮小心地挪到這塊“拖床”上,用剩餘的布條將他略微固定,防止在拖動中翻滾。
接著,狼趴下身,將簡陋拖床前端綁縛的布條套在自己肩上,如同拉車的牲畜。他深吸一口氣,肺部傳來灼痛,然後四肢著地,開始用盡全身力氣,拖著江淮和拖床,向著通風管道破口外、更深邃的黑暗爬去。
離開相對“安全”的夾層,重新進入狹窄、潮溼、充滿未知的通風管道。這一次,方向是向下。狼憑直覺判斷,越靠近地面,或許越容易找到出口,也越容易獲取水源——儘管也意味著更靠近敵人。
拖拽一個成年男子在如此環境中前行,其艱難遠超想象。拖床不斷刮擦著管壁,發出惱人的聲響。狼的肩膀和膝蓋很快磨破,在粗糙的金屬和磚石上留下新的血痕。他的視線因缺氧和劇痛而一陣陣發黑,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撐著機械般的爬行動作。
黑暗中無法判斷時間,也無法判斷距離。狼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來,就再也起不來了。江淮的身體在拖床上隨著顛簸微微晃動,偶爾會因碰到傷口而發出細微的呻吟,那微弱的生命跡象,成了狼在無邊黑暗和痛苦中唯一的錨點。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管道似乎變得寬敞了一些,風向也略有改變,帶來一絲更加溼潤、甚至夾雜著淡淡腥味(不是血腥,更像是水腥和泥土)的空氣。同時,下方隱約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
是水!地下水脈?還是排水系統的主幹?
狼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儘管這讓他眼前陣陣發黑。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並非陽光,而是一種幽幽的、從水面反射上來的、不知來源的微光。通風管道在此處匯入了一個更大的、磚石砌成的拱形水道,水道一側有可供一人通行的狹窄走道,渾濁的流水在下方緩緩流淌,水聲正是來源於此。
這裡似乎是主排水系統的一部分,但比之前狼藏身的匯流井更加古老、深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和苔蘚的味道。
狼將江淮拖到走道上,自己癱倒在冰冷的磚石上,大口喘息,幾乎虛脫。他貪婪地嗅著溼潤的空氣,乾渴的喉嚨如同火燒。他掙扎著爬到水邊,卻不敢直接飲用那看起來汙濁的流水。他摘下幾片生長在水邊石縫裡的、肥厚潮溼的苔蘚,用力擠壓,將擠出的那一點點帶著土腥味的汁液滴入自己口中,滋潤乾裂的嘴唇和喉嚨。
然後,他如法炮製,用溼潤的苔蘚去潤溼江淮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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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性2:你的毒素層數可無限疊加,每殺1個怪,上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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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眼裡的毒法:卡機制。掛真傷。無限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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