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知道,這正是王錦輝最吃的那一套。更難得的是她懂規矩、識進退,言談舉止間還留著幾分大戶人家教養。
最關鍵的是她的處境:眼下靠典當度日,家中雖有個男人同住,卻不像夫妻。那男人相貌平庸,木訥寡言,每日被她指著鼻子罵也不敢回一句,只低頭聽著。看起來,不像是有出息的樣子。
宜修遠遠望著,嘴角輕輕一揚。她朝身旁金玉林的手下招了招手,聲音壓得低,卻帶著穩操勝券的淡靜:“這女子合適,看著有點意思。我去探一探底。你們再去細查這兩人來歷。記住,暗中查探不可打草驚蛇,我有用。”
不出幾日,“風將”已將底細摸清,宜修這邊也借幾回“偶遇”與那女子混了個臉熟。情況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女子確已山窮水盡,日常用度卻依舊講究,分明是過慣了錦衣玉食日子的。這般境地下仍放不下身段,十有八九曾是大戶人家的妾室,因與人私通,才捲了細軟逃出來。
“外頭哪有那麼好活呢?”宜修遠遠望著那女子數落男人的模樣,心中暗笑。那男人縮著肩,一言不發,任憑她指著鼻尖罵。既沒本事掙錢,又捨不得這張漂亮臉孔,只好忍氣吞聲地捱著。
“呵呵,男人若沒本事,就別貪圖漂亮小姐,”宜修以帕掩口,笑聲輕得像一陣風,“既要貪戀美色,又只能忍氣吞聲過日子……將來怕是要把自己活活拖垮。”
她鄙夷地掃了那男人一眼,轉身嫋嫋跟在那女子身後。只見女子抱著一隻錦緞包裹踏進當鋪,往櫃檯上一擺,語氣猶帶著三分嬌橫:“給估個價,這回可得公道些!不知被你們坑過多少回了,你們這鋪子呀,心太黑!”
“哎~~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櫃檯後的老朝奉拉長了臉,手上動作卻不停,“姑娘家家,長得標緻,說話怎麼也不託著點下巴?方圓幾里打聽打聽,可就咱們一家當鋪。要是信譽不好,能做得到今日?”
他邊說邊解開包裹,指尖一觸,眼底便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那是件正兒八經的關外紫貂皮大氅,毛色油亮,做工精細,往少了說也值八百大洋,若是遇上識貨的,上千也搶著要。
東西雖好,他嘴裡卻貶得一文不值:“唉……保養不當,褪色掉毛,毛稀無光,做工也粗糙。雜色狗皮大褂一件,作價三十塊。怎麼樣?死當的話,再加十塊。”
“你、你你你、你放屁!”女子氣得渾身發抖,指尖直戳向朝奉鼻樑,“正經的貂皮大氅,你說是什麼狗皮?你會不會看貨?!這可是二千大洋買來的好東西,你是不是瘋了!”
老朝奉卻眼皮也不抬,一副死魚般的表情:“老朽這輩子過手的好貨多了去了。姑娘,你是叫人坑了。這就是關外野狗的皮毛拼接的。天寒地凍的地方,毛長得密些,取頸子上的細毛編綴起來,幾乎能以假亂真。這價,很公道啦。”
女子胸口劇烈起伏,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眼裡卻漸漸浮起一層無助的水光。宜修在門外靜靜看著,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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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建安二十四年冬,關羽剛剛敗走麥城,即將撤往臨沮被呂蒙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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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採納建議千里奔襲,輕鬆拿下防守空虛的建業城,讓整個天下為之震驚。
孫權:“搜遍荊州也沒找到關羽,這個紅臉賊到底去哪了,什麼,他去偷襲建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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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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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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