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間隙,袁左宗忽然看似隨意地問道:“徐巡邊使,你觀我白雪衛,如何?”
這是一個考較。若一味奉承,顯得諂媚;若妄加批評,則是不知天高地厚。
徐小栓仔細看了看堡下那支靜默如山的騎兵,沉吟片刻,道:“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令行禁止,銳氣逼人。袁將軍練兵之能,天下皆知,乃北涼鐵騎楷模。”
這是實話,也是公認的評價。
袁左宗不置可否,繼續問:“那你可知,騎兵衝鋒,最關鍵為何?”
徐小栓心念電轉,知道不能只答常規答案。他想起前世所知和系統提供的一些零散資訊,結合北涼實際,開口道:“一為馬匹衝擊之力,二為騎士無畏之心,三為……破甲之效。”
“哦?”袁左宗似乎來了點興趣,“破甲之效?細說之。”
“北莽鐵騎,多披重甲,尋常刀劍難傷。我北涼騎射雖精,但若陷入近身纏鬥,破甲能力至關重要。當前我軍多以長槊、馬刀為主,對付輕騎遊勇足矣,但若面對北莽具裝重騎,或顯吃力。”徐小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袁左宗的神色,見對方並未反感,便繼續道,“下官曾於古籍殘卷中見過一種名為‘陌刀’的兵器構想,形制似刀又似劍,長柄厚重,專為步戰剋制騎兵所設計。若加以改良,或可研製一種適合騎兵使用的破甲重刃,於近距離搏殺時,或能發揮奇效。”
他這話半真半假,陌刀是唐代真實存在的利器,但在此世卻是他藉助系統知識庫提出的“構想”。
袁左宗沉默了片刻,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徐小栓,彷彿要將他看穿。“陌刀?破甲重刃……想法不錯。但騎兵作戰,瞬息萬變,兵器過重,恐失靈動。”
“將軍所言極是。故而需尋能工巧匠,在重量、長度與破甲效能之間找到平衡。或許無法全員列裝,但可精選力士,組建一支專門用於鑿陣破堅的尖刀隊伍。”徐小栓答道。他知道,這只是個初步想法,具體實現困難重重,但丟擲這個概念,足以引起袁左宗這類頂尖將領的思考。
這時,補給完畢,親兵回報。袁左宗深深看了徐小栓一眼,不再談論兵器,只是淡淡道:“徐巡邊使,邊軍不易,好自為之。希望下次再見,這灰狼堡,能真正像頭狼,而不是病貓。”
說完,他勒轉馬頭,手臂一揮。三百白雪衛如同一個整體,再次啟動,馬蹄聲漸行漸遠,消失在雪原盡頭,只留下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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