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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國公爺,我在古代殺瘋了_第147章 新政勵民(1)

框架搭建完畢的第三日,朔風城總督府前的三丈高臺上,張楓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立於晨光之中。臺下,破軍營將士甲冑鮮明如列陣寒松,軍政司官吏手持文冊肅立,更有聞訊而來的流民與本地農戶擠在街角巷尾,踮腳望向高臺,連風中裹挾的沙礫都似帶著屏息的沉靜——張楓要在此處,將他在破軍營與鎮北城打磨兩年的新政,正式推及整個北疆。

首重的土地改革,是他敲下的第一記重錘。當趙鐵柱手持明黃卷軸,以雄渾嗓音念出《北疆墾荒令》與《軍功授田令》時,臺下起初是死寂般的安靜,唯有卷軸翻動的沙沙聲在風裡飄遠。直到“開墾荒地三年內免賦,所墾之地即為永業田”那句落地,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像是驚雷炸響前的第一道裂帛聲。緊接著,“軍功授田,戰死者家屬承田免賦五年”的宣告,讓前排幾位身著補丁鎧甲的老兵猛地挺直了脊樑,其中一位缺了半隻耳朵計程車卒,粗糙的手掌死死攥著腰間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眶卻悄悄紅了——他家中老父去年餓死在逃荒路上,若早有這政令,或許家人還能有片安身之地。

最激動的當屬城門口扎著草棚的流民。當“願入籍者分田地、種子、農具”的話音落下,一個抱著瘦骨嶙峋孩童的婦人突然跪坐在地,淚水砸在乾裂的泥土裡,瞬間暈開一小片深色。她身旁的漢子原本還在猶豫入籍是否會被強徵徭役,此刻卻猛地拉起婦人,朝著高臺的方向深深叩首,嘴裡反覆念著“多謝總督大人”,聲音嘶啞卻帶著破繭般的希望。

政令頒佈不過兩個時辰,趙鐵柱麾下的軍政司便動了起來。百餘名校尉帶著青壯士卒,扛著丈量土地的步弓與登記冊,分赴北疆各州縣。在鎮北城以西的青狼原,曾隱佔千畝荒地的豪強李大戶,起初還仗著早年與前任刺史的交情,讓家丁持械攔在田埂上,叫囂著“這地是李家祖產”。可當兩名破軍營重騎兵手持張楓親授的“先斬後奏”令牌,將染血的鋼刀架在他脖頸上時,李大戶瞬間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完整。不過半日,青狼原上的荒地便插上了數十根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待分配的田畝數,遠處已有流民扛著借來的鋤頭,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趕,荒蕪了十年的土地上,終於又有了人語與鋤頭翻動泥土的聲響。

緊隨土地改革的,是工商新政。張楓很清楚,北疆若只靠農業,頂多勉強飽腹,要真正站穩腳跟,必須讓百業活起來。他先是親筆寫下“商稅減三成,通關文書當日可取”的告示,讓親兵貼遍北疆各城的城門樓。三日後,朔風城的西市便有了變化——原本因商稅苛重而關門的幾家布莊重新掛起了幌子,從江南來的鹽商帶著滿載的貨船,在朔風城碼頭卸貨時,臉上終於沒了往日的愁容。一位姓周的行商,常年往返於北疆與中原,他捧著剛辦好的通關文書,對身邊的夥計笑道:“以往過個關卡要被盤剝半天,如今遞上文書就放行,這北疆的天,是真變了。”

更讓人驚歎的是匠作監的動作。張楓讓人將改良後的蜂窩煤爐圖紙,貼在了匠作監門外的牆上,還特意讓工匠現場演示——一小塊煤餅點燃後,不僅煙少,還能將一壺水燒開。圍觀的百姓起初半信半疑,直到有個老漢試著買了個煤爐回家,當晚便帶著孫子來匠作監道謝,說“這爐子比燒柴省事兒,夜裡還能暖炕”。沒過多久,朔風城的街巷裡,便多了不少叫賣煤餅的小販。而官營工坊裡,新式織機織出的布匹又密又韌,比傳統布匹便宜三成,很快就被南下的商隊搶購一空。商貿監則趁著這股勢頭,組織了十支商隊,每支商隊都配有五十名破軍營騎兵護送,將北疆的狐皮、黃芪與戰馬運往中原,換回的糧食與布匹,一部分存入糧倉,一部分則平價賣給百姓,朔風城糧鋪前排隊買糧的長隊,漸漸短了下去。

最後鋪開的,是水利工程。北疆的春旱像把鈍刀,每年都要割走不少收成。張楓從破軍營裡挑出二十名曾參與過鎮北城水渠修建的老兵,又在流民中尋訪到幾位懂水利的老匠人,讓民政司牽頭,在朔風城以東的柳河沿岸開工。與以往不同,這次徵調的民夫,每日不僅能領到兩升小米,月底還有三百文工錢,訊息傳開,報名的人擠破了民政司的門檻。

開工那日,張楓親自帶著圖紙來到工地。柳河岸邊的土坡上,他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簡易的虹吸裝置,對著圍過來的匠人解釋:“將竹管一頭埋進河裡,另一頭架高,利用水壓就能把水引到田邊。”匠人們起初聽得一頭霧水,直到張楓讓親兵找來幾根粗竹管,現場拼接演示,當清澈的河水順著竹管流進乾涸的田壟時,在場的民夫們都歡呼起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匠人摸著竹管,感慨道:“活了六十歲,從沒見過不用水車就能引水的法子,總督大人真是神人啊!”

不過半月,柳河沿岸便挖出了三條丈寬的主渠,數十條支渠像脈絡般延伸進田野。當第一渠春水漫過乾裂的土地時,一位正在播種的老農,彎腰抓起一把溼潤的泥土,放在鼻尖輕嗅,臉上的皺紋裡都漾著笑意。遠處的田埂上,張楓望著這生機勃勃的景象,知道他的北疆,終於在新政的滋養下,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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