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中年人,穿著綢衫,說話帶著南邊口音。”蘇硯回憶,“他說沈先生在杭州時曾幫過他大忙,這次來幽州做生意,特意帶來保羅先生的遺物轉交。他還說……說保羅先生臨終前有個未了的心願,希望沈先生能去杭州完成。”
沈括臉色變了:“老師的未了心願?是什麼?”
“那人沒說。”蘇硯道,“他只給了我這個,還有一封信。”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說要沈先生親自拆看。”
沈括正要接,王審知抬手攔住:“等等。”他接過信,對著光仔細看火漆印——是朵蘭花的圖案,與當初在江寧烏衣巷李十二孃留下的標記一模一樣。“這印……是李十二孃用的。”
“李姑娘?”沈括驚訝,“她不是在出海去威尼斯的路上嗎?”
“可能沒走成,或者……這封信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王審知小心地拆開火漆。信紙上是娟秀的漢字,確實是李十二孃的筆跡:
“沈君見字如晤。見此信時,十二孃或已不在人世。老師臨終前確有一願:望君能將《格物新編》譯成拉丁文,傳回威尼斯,使西土亦能受益。然此信送出時,十二孃恐已身陷險境。若有人持老師遺物邀君南下,必是陷阱。老師遺物早被南漢覬覦,懷錶應已落入其手。君萬不可應約,切記!十二孃絕筆。”
信末日期是兩個月前。
議事廳裡鴉雀無聲。半晌,林謙咬牙道:“南漢……好毒的手段!用保羅先生的遺物做餌,假借李姑娘的名義,想把沈先生騙去杭州!”
沈括握著懷錶,手指關節發白:“他們連老師都不放過……”
“這說明,南漢對天工院的瞭解,比我們想的更深。”王審知沉聲道,“他們知道保羅,知道沈先生,知道李十二孃,甚至知道保羅與沈先生的師生關係。這樣的情報能力,絕不是幾個探子能做到的。”
鄭珏緩緩道:“幽州有內應。而且……地位不低。”
這話讓所有人背脊發涼。能接觸到這些核心資訊的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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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王,互相揮刀。
北方的蠻子,有肉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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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酒樓只有一個叫做老朱的顧客,經常光顧,就是每次過來都要詢問自己一些治國之道,什麼民生大計,或者動不動就是問:
“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你覺得鄭和下西洋能不能讓大明富庶起來啊?”
“你覺得聖上的三個兒子,誰能當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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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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