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周衛國悄悄走到了蘇天賜身旁。他已經摘下了飛行頭盔,抓在左手,一頭被汗水浸溼的短髮在燈光下像一簇簇漆黑的鋼針。他站定之後,規規矩矩地敬了個禮,聲音不高,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長官!”
蘇天賜側頭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一絲淺笑。眼前的周衛國,眼眶有些泛紅,臉上的肌肉還在不自覺地輕顫。蘇天賜沒有笑他,只是平靜地開口:“什麼事情?你小子怎麼沒去吃飯休息?”
周衛國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卻每個字都咬得極重:“長官,咱們的戰鬥機實在是太厲害了。我以前在德意志帝國軍校學習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麼好的戰鬥機。我還清楚地記得,德國人那時候最得意的就是他們那些雙翼戰鬥機,駕駛著它們在演習場上空俯衝、盤旋,當時我覺得那些飛機已經是全世界最頂尖的了。可是,和咱們的米格-19一比,他們那些螺旋槳飛機就像是馬車遇上了跑車!”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他用力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繼續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發顫:“您知道嗎,長官,我今天在天上看到小鬼子那幫傢伙被我們打得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全是當年在國軍隊伍裡的事。那時候小鬼子飛機一飛來,我們就得縮在戰壕裡,有的人連頭都不敢抬,只能握著槍趴在地上數炸彈。我們在陣地上架起機槍,子彈打光了也打不下一架敵機。那些小鬼子飛行員飛得低的時候,幾乎貼著我們的頭頂在掃射,我們卻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弟兄們一個接一個地被炸翻在地,腸子流出來就抓一把土塞回去,死之前還在罵,說什麼時候咱們也有自己的飛機……就那一次,一個連,就活下來六個人。”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眼眶裡已經浮起了一層水光。但他硬是梗著脖子把那股酸熱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聲音的平穩,“以前我們只能站在地上,拿步槍、拿機槍、甚至拿血肉之軀去和天上的小鬼子拼。我們做夢都想著有一天,也能開著戰鬥機衝上去,把那些狗日的小鬼子從天上揍下來。今天,這個夢總算是做成了!”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望著遠方跑道上那幾架還亮著導航燈的米格-19戰鬥機,眼中映著燈光,像是有兩團火在瞳仁深處熊熊燃燒。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後扯開嘴角笑了一下,可眼角還是滑下了兩顆滾燙的淚珠。他飛快地抬手擦掉,聲音又變得洪亮而利落:“長官,謝謝您。謝謝您給了我周衛國,也給了我們這些弟兄們,這樣一個堂堂正正跟小鬼子拼命的機會!跟著您,我周衛國死而無憾!”
蘇天賜沒有馬上接話。他靜靜地看著周衛國,看著這個曾經在國軍隊伍裡被長官剋扣、被同僚排擠、被腐敗體制磨得心灰意冷,卻始終不肯彎下脊樑的漢子,此刻眼睛裡燃燒著的光,比停機坪上任何一盞探照燈都要明亮。蘇天賜當然知道,周衛國說的這些,不是他一個人的經歷,而是千千萬萬中國軍人共同的恥辱和心酸。他也知道,在那些年裡,這個國家的空軍到底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當年的中國,積貧積弱,連一架像樣的戰鬥機都造不出來。所謂“戰機”,大多是花天價從西方國家購買的,而且買回來的還都是被閹割過的貨色——機身被打磨掉了最新的火控系統,發動機是臨近退役的舊型號,武器系統也是打折出售!!!
每一次戰鬥,中國的飛行員都得冒著人家幾倍的火力往上衝。用那些效能落後的老飛機去和小鬼子的九六式硬拼,簡直就是拿命去填。往往是好幾架中國戰機圍攻一架日軍飛機,卻還是被打得七零八落。中國空軍的飛行員們不是不英勇,他們每一次升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可飛機效能上的差距,真的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填平的。多少年輕的飛行員,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看清,就已經被擊落在雲端,化作一團燒散的白煙。更讓人痛恨的是,即便是在這國難當頭的時刻,國民政府內部那幫官僚依然在發國難財。海外華僑把血汗錢一船一船地寄回來,哭著喊著求政府多買幾架飛機,保家衛國。可那些錢到了南京,最後有大半都被蔣某人的那位夫人宋美齡轉存進了美國的花旗銀行,吃利息、炒外匯、買債券。前線將士連飛機殼子都摸不著,她卻在大洋彼岸當著她的金融家。所謂“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真是一點不假。多少架本該屬於中國空軍的戰鬥機,變成了宋美齡私人賬戶上的數字。多少飛行員因此枉死長空,多少百姓因此被炸成焦炭。這種刻骨的憤怒,蘇天賜從來沒有忘記。蘇天賜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熱淚滾滾的周衛國,伸出右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一下。那一拍裡,有理解,有認可,也有一份無言的承諾。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少了幾分命令式的冷峻,多了一絲大哥般的溫厚:“衛國,這還只是第一架,第一仗。以後咱們還會有更多更好的戰鬥機,會有更加強大的空中力量。我要讓小鬼子從今天起,睡覺都怕聽到我們飛機的聲音。我要讓那些欺負過咱們的、轟炸過咱們的,統統血債血償!今天他們派來三十六架,我們就給他全打下來;明天他們要是敢再來,來多少,我讓你打多少!一架都別給我放跑!”
“是!長官!”周衛國雙腳一併,抬手敬禮,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炸出來的一樣,“只要長官一聲令下,我周衛國第一個起飛,誓把狗日的小鬼子全打下來!”
蘇天賜點了點頭,轉身朝跑道邊走去。兩名地勤兵正推著一架小型牽引車從旁邊經過,車輪在水泥路面上發出咕嚕嚕的轉動聲。他抬頭望了一眼夜空,星河暗淡,夜風從跑道盡頭吹來,帶著青草和硝煙混合的氣息。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些年輕人起飛前的樣子,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興奮,也有一絲藏不住的害怕。可當命令下達,沒有一個人退縮。這才是他的兵,這才是他要在亂世裡帶出來的劍。
他大步朝指揮室走去,對身邊跟隨的參謀低聲吩咐道:“讓作戰室把今天所有的空戰資料整理出來,明天一早交給機務組和技術組,讓他們對照分析。還有,讓食堂再加一頓夜宵,熱湯熱飯送到宿舍去。弟兄們飛了一晚上,不能只吃幾個饅頭了事。”
“是,長官!”參謀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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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為了讓自己配得上她,他不辭而別。五年後,他帶着驚天動地的技能和榮耀回來了。當他回來時,他發現自己有了另一個女兒。
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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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美食、日常、種田】
美食博主周硯,重生1984。開局接盤一家破產川菜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給食客們一點高標準的美味震撼!
蹺腳牛肉、夫妻肺片、麻婆豆腐、東坡肘子、跳水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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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川南小鎮多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小飯店。
食客們圍着小桌吃蹺腳牛肉,年輕人最愛一毛一串缽缽雞,老饕們對着一盆臨江鱔絲流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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