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鬼子飛行員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放大到了極致。剛才那一場慘烈的空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架僚機就是被這樣一枚拖著尾焰的玩意兒命中的，那枚火箭彈從好幾公里外飛來，他們的僚機拼命做了好幾個急轉彎試圖規避，但那玩意兒居然在空中拐了個彎，最後還是精準地撞上了僚機的機腹，把整架飛機炸成了碎片。現在這枚火箭彈正直直地朝他的座機飛來，速度比他剛才看到的還要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規避動作。

這個鬼子飛行員剛才還滿臉瘋狂地準備用機炮對射，甚至做好了撞擊準備，此刻看到這一幕，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風鏡後面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枚越來越近的火箭彈，所有的武士道精神、所有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決心、所有的搏一搏的瘋狂勇氣，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他不想死了，他只想活著。他瘋狂地猛拉操縱桿，試圖操作著九六式艦戰朝側面轉彎逃離，機翼在巨大的過載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扭曲聲，整架飛機都在劇烈顫抖。

可是，他駕駛的螺旋槳戰鬥機的速度，哪裡是米格-19火箭彈發射速度能夠相提並論的？火箭彈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筆直的白色煙跡和刺耳的尖嘯聲，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一閃而過。僅僅在兩個呼吸之後，火箭彈就精準地追上了那架正在拼命轉彎試圖規避的九六式艦戰，彈頭鑽入了機身後部的油箱位置，在機體內轟然炸開。轟隆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半空中炸裂開來，橘紅色的巨大火球照亮了半邊天空，衝擊波裹挾著滾燙的金屬碎片向四面八方橫掃。

那架剛才還氣勢洶洶、準備搏命一擊的小鬼子九六式艦載戰鬥機在瞬間就被炸得支離破碎——機翼從翼根處斷裂，扭曲的螺旋槳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之後直直墜入黃浦江，機身從中間被炸成兩截，燃燒的發動機殘骸拖曳著黑煙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弧線。至於那名剛才還準備拼命的鬼子飛行員，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產生的高溫火球瞬間吞沒，跟著他的座機一起化為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花，殘骸碎片噼裡啪啦地墜入黃浦江，濺起一片片轉瞬即逝的水花。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的空域中，另一組米格-19飛行員也在收割著他們的獵物。駕駛五號機的飛行員張鐵山追上了一架正在往西逃竄的九六式艦戰。那個小鬼子飛行員顯然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他看到張鐵山的銀灰色戰鷹越追越近，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在極度的恐懼和狂怒的雙重作用下，他猛地一拉操縱桿，將機頭對準了張鐵山的米格-19，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他用那隻顫抖的手瘋狂地按著操縱桿上的重機槍按鈕，機翼上的八九式航空機槍噴吐出斷斷續續的火舌，子彈拖著紅色的曳光軌跡朝張鐵山的方向飛來。但雙方距離實在太遠了，那些子彈飛到一半就已經失去了動能，彈道嚴重下墜，不要說打到張鐵山的戰鬥機了，連他飛行航線的邊都沾不上。子彈在空中畫出一道道拋物線後無力地墜入了黃浦江，在江面上濺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

張鐵山看著那架拼命開火、子彈卻全部落在他前方數百米處的九六式艦戰，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他在訓練場上已經打過了上千輪模擬對空射擊，從遠距離目標追蹤到近距離格鬥，每一個科目都練了無數次。此刻看到小鬼子這種如同困獸猶鬥般的瘋狂掃射，他心中沒有任何緊張，只覺得很可笑。他的拇指在操縱桿的武器選擇鍵上輕輕撥動，將武器切換到了機炮模式。透過HUD，紅色鎖定框穩穩地套住了那架正在迎面衝來的九六式艦戰，火控雷達自動計算出前置量。當鎖定提示音響起，他果斷按下了按鈕。

下一刻，米格-19機首下方那門大口徑航空機炮立刻噴吐出橘紅色的火焰，一串密集的炮彈拖著紅色的曳光軌跡呼嘯而出，在暮色中如同一條被死神揮舞的火鞭，狠狠地抽向了那架還在瘋狂掃射的九六式艦戰。大口徑機炮炮彈的威力比航空機槍子彈大了好幾個數量級，每一發炮彈的彈丸都比人的拇指還粗，彈頭內部裝填了高爆炸藥和燃燒劑。炮彈在空氣中飛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僅僅是眨眼的工夫就跨越了雙方之間的距離，精準地砸在了那架九六式艦戰的機身上。

第一發炮彈擊中了機頭髮動機整流罩，厚達數毫米的鋁合金蒙皮在爆炸中如同紙片般被撕裂，發動機在瞬間被打爛，螺旋槳從斷裂的軸上飛了出去，像一把失控的巨型飛刀在空中旋轉；第二發炮彈鑽進了座艙，在那個小鬼子飛行員還在拼命按著機槍按鈕的時候就直接將他的上半身炸成了一團猩紅的血霧，鮮血和碎肉濺滿了座艙蓋，座艙蓋內側的玻璃上瞬間糊滿了暗紅色的血沫；第三發和第四發炮彈分別擊中了左右機翼的翼根，將兩片機翼從機身上硬生生撕了下來，斷裂的翼梁和副翼在空中翻滾著四散飛濺。一連捱了好幾發大口徑機炮炮彈之後，那架九六式艦戰的結構已經徹底崩潰，在天空中轟然解體。斷裂的機身、扭曲的機翼、還在冒著火光的發動機殘骸、帶著血霧的座艙碎片，如同下雨一般噼裡啪啦地墜入黃浦江，在江面上砸出一朵朵巨大的水花。鮮血和破碎的鐵片灑落在方圓幾百米的江面上，將冰冷的江水染成了一片片暗紅色。

天空中這場獵殺來得快，結束得更快。米格-19的速度優勢和火力優勢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大到那些號稱“帝國海軍精英”的小鬼子飛行員們連像樣的反抗都來不及做出，就一個接一個地化作了黃浦江上空綻放的火球。有的小鬼子試圖用超低空飛行躲過追擊，卻被米格-19從頭頂俯衝下來用機炮打成碎片，飛機殘骸貼著江面滑行了很遠才沉入水中；有的往雲層裡鑽，以為能靠雲層遮蔽視線，但他們的螺旋槳戰鬥機在雲層中升力不足，速度驟降，而米格-19火控雷達卻能輕鬆穿透雲層鎖定他們，緊接著就是一枚帶著尾焰的火箭彈穿透雲層呼嘯而至，將他們炸成碎片；還有的妄圖飛回虹口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上空，尋求地面防空火力的庇護，但還沒等飛到虹口上空，就被兩架米格-19從後方交叉追擊，兩枚火箭彈同時命中，飛機在空中當場解體，殘骸砸在了虹口外圍的農田裡，激起沖天的塵土。

僅僅不到片刻工夫，小鬼子殘存的十幾架九六式艦載戰鬥機就被逐一打得支離破碎，一架接一架地從天空中消失。黃浦江的江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飛機殘骸碎片——被炸斷的機翼蒙皮、扭曲的螺旋槳葉片、還在冒著黑煙的發動機外殼、撕裂的飛行服碎布，以及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殘缺不全的屍體。有一架九六式被打斷了尾翼之後一頭扎進了江邊的灘塗，半截機身陷入淤泥之中，後半截還露在水面上燃燒，橘紅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動著，照亮了江面上漂浮的大片浮油。江面上漂著的浮油也在燃燒，遠遠望去就像是整條黃浦江被點燃了一樣，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蘇天賜坐在米格-19的座艙裡，透過護目鏡上的HUD掃描著整片空域，將戰場態勢盡收眼底。紅色的威脅標識一個接一個地從HUD上消失，直到最後一個紅色小三角也變成了一團擴散的殘骸訊號，最終從螢幕上徹底消失。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前前後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十六架小鬼子九六式艦載戰鬥機全部被殲滅，無一漏網。而他手下的飛行員們在這次實戰中的表現也讓他頗為滿意，從編隊出擊到分散追擊，從中距導彈攻擊到近距離機炮格鬥，每一個科目都做得有板有眼，訓練場上流過的汗水沒有白費。

他按下通訊按鈕，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任務圓滿完成。所有人火速返回基地，保持編隊，注意燃油餘量，不準貪功戀戰。”隨著蘇天賜的命令透過對講機傳入每一名飛行員的耳中，通訊頻道里立刻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應答聲。“是，長官！”“收到，長官！”“三號機明白！”“五號機明白！”十五道聲音匯成一道整齊的鋼鐵洪流，在加密頻道里此起彼伏地響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

一架架銀灰色的米格-19戰鬥機在黃浦江上空重新集結，從各個方向調轉機頭，排成整齊的楔形編隊。周衛國駕駛著長機飛在編隊最前方，蘇天賜的座機緊隨其後，十四架戰鷹在暮色中組成了一道銀灰色的箭頭，機翼劃破雲層，朝著川沙縣營地的方向呼嘯而去。而他們身後，黃浦江的江面上漂浮的殘骸還在燃燒，濃煙直衝雲霄，在夜色中久久不散。岸上的百姓們目送著那道銀灰色的箭頭消失在暮色深處，歡呼聲和掌聲經久不息，無數人熱淚盈眶。這一天，他們親眼見證了一支空中力量的崛起——不是靠人海戰術，不是靠血肉之軀硬拼，而是用碾壓級的裝備和訓練有素的飛行員，將侵略者從自己的天空中徹底抹去。而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