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賜聽到這句話，頓時兩眼一亮，嘴角浮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傢伙，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快就補充好了彈藥，還把整個第一飛行小隊都拉了過來。

他側頭透過座艙蓋望去，果然看到後方空域中十幾架米格-19戰鬥機排成整齊的楔形編隊，機翼在暮色中反射著冷冽的銀光，引擎的轟鳴聲震徹雲霄。每一架戰機的機翼下都掛滿了航空火箭彈，機首的大口徑機炮炮口在月光下閃著幽光！！！

十四架米格-19，加上他自己這架，一共十五架噴氣式戰鬥機，對付剩下那不足二十架的九六式螺旋槳戰鬥機，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獵殺盛宴。而且他剛才一個人就把小鬼子最精銳的飛行大隊打得七零八落，連大隊長都掛了，現在這些殘存的鬼子飛行員早已是驚弓之鳥，士氣全無。

他笑著按下通訊按鈕，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和欣慰：“來得好！命令手下的兄弟們全部分散追擊，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幹掉這幫小鬼子。一個都不準放跑——記住，不要活口，不留俘虜。這是實戰，也是最好的訓練，讓小夥子們放開手腳幹，把平時訓練的本事都使出來。”周衛國聽到耳機裡傳來的命令，啪地應了一聲，聲音洪亮而乾脆：“是，長官！”然後他切換到了飛行小隊的內部通訊頻道，用那種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口吻下達命令：“所有人聽命！全部分散追擊，各自鎖定目標！注意自身安全，保持速度優勢，不要進入低速纏鬥，用火箭彈遠端解決戰鬥。把小鬼子的戰鬥機全部殲滅，一架都不準放跑！重複——一架都不準放跑！”他的命令下達得簡潔果斷，把蘇天賜“不要活口”的命令化為了具體的戰術要求，每一個字都咬得擲地有聲。

“是，長官！”十四名飛行員幾乎在同一時刻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在無線電頻道里匯成一道整齊劃一的鋼鐵洪流。每個人的聲音裡都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和熱切——他們在地面上訓練了這麼久，對著模擬器反覆練習對空射擊，在訓練場上對著固定標靶打到手軟，今天終於可以真刀真槍地跟小鬼子幹一場了。而且這還是替那些被日本飛機炸死的同胞報仇，替被機槍掃射而死的漁民雪恨，替那些在轟炸中失去了父母和家園的孩子們討還血債。這份積壓已久的仇恨在每個人胸腔裡燃燒，只等著今天在黃浦江上空徹底釋放出來。

隨著周衛國的命令下達，十四架米格-19戰鬥機如同一群發現了獵物的獵鷹，在天空中驟然散開，朝不同方向呼嘯而去。一架追著一個往南逃竄的鬼子，一架追著一個往北飛的鬼子，一架追著一個往雲層裡鑽的鬼子，還有兩架並肩朝著外海方向追去。他們的速度比九六式艦戰快了太多，那些剛才還在拼命四散奔逃的小鬼子很快就驚恐地發現，不管自己往哪個方向飛，不管自己怎麼躲，身後總是有一架銀灰色的戰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逼近，機翼下的火箭彈在暮色中泛著冷幽幽的寒光，機炮炮口黑洞洞的，如同死神的瞳孔正在緩緩收縮。

蘇天賜坐在座艙裡，透過護目鏡看著手下這群年輕的飛行員們如同一群剛學會捕獵的幼鷹般興奮地追逐著各自的目標，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他的手指從操縱桿的發射按鈕上移開了，索性不再親自追擊。這些殘餘的小鬼子，還是交給手下的這些飛行員吧——畢竟他們還沒有接觸過真正的空戰，在地面訓練場上打得再好，那也是對著不會還手的靶子。今天這第一次實戰，就當作是給他們磨刀刃了。真正的獵鷹，是在狩獵中成長起來的。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機動而有些發僵的脖頸，目光透過座艙蓋，看著天空中那一道道銀灰色的閃電在暮色中追逐著土黃色的鬼子戰機。黃浦江的江水在腳下緩緩流淌，外灘的熱鬧聲也變得更加的熱鬧了起來，而天空中那場獵殺，才剛剛開始。

隨著周衛國的命令透過對講機傳入每一名飛行員的耳中，十四架米格-19戰鬥機在暮色沉沉的天空中如同一群發現了獵物的遊隼，以極快的速度自動分成了一個個雙機編隊，朝著各自鎖定的目標呼嘯而去。每一架四散奔逃的小鬼子九六式艦戰都有至少一架米格-19死死咬在身後，有的運氣不好的鬼子更是被兩架同時盯上，一左一右形成交叉追擊，連規避的餘地都沒有。噴氣式引擎低沉而巨大的轟鳴聲在黃浦江上空此起彼伏地震盪開來，如同無數道悶雷在雲層中滾動，和江面上還在燃燒的金剛號殘骸冒出的滾滾黑煙交織在一起。銀灰色的機翼在夕陽最後一絲餘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十幾把出鞘的利劍，從西面天際線朝著那些土黃色的潰兵猛插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小鬼子飛行員們，心態在那一瞬間徹底炸裂了。剛才僅僅一架銀灰色戰機就把他們整個大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十幾分鍾之內折損了將近一半的兵力，連大隊長都被人家掛在降落傘下用機炮打斷了手腳活活燒死。現在一下子又冒出來這麼多架同樣的戰鬥機，每一架的外形都和那架銀灰色死神一模一樣，機翼下同樣掛滿了那種拖著尾焰、躲都躲不掉的恐怖武器，速度快到他們的眼睛都跟不上。那他們還有逃跑的可能嗎？有的小鬼子飛行員被嚇得渾身癱軟，雙手在操縱桿上劇烈顫抖，連最基本的飛行姿態都快維持不住了，飛機在空中搖搖晃晃；有的鬼子把節流閥推到了極致，發動機在極度過載下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螺旋槳瘋狂地攪動著空氣，試圖用最大速度逃離這片死亡地獄。他們拼命壓低機頭，試圖貼著江面飛行，用超低空來躲避追擊；還有的鬼子往雲層裡鑽，把飛機飛得像一條受驚的泥鰍，左搖右擺地想甩掉身後的追兵。

但還有一些小鬼子，骨子裡那股被軍國主義徹底洗腦的瘋狂和武士道精神讓他們選擇了破罐子破摔。他們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速度沒有人家快，火力沒有人家猛，高度也拉不開，逃是死，不逃也是死。與其像野狗一樣被人追在屁股後面打死，不如搏一搏，說不定還能撞下一架來給天皇陛下盡忠。於是其中幾架九六式艦戰突然不再逃跑，而是猛地一拉操縱桿，機頭在半空中畫了個弧線，調轉方向，朝著那些正在追擊他們的米格-19戰鬥機迎面衝了過去。他們的座艙裡沒有無線電臺，無法互相聯絡，但他們的動作出奇地一致——加大油門，降低機頭，迎著銀灰色戰鷹衝過去，嘴裡瘋狂地嘶吼著，準備用機炮和敵機對射，甚至隨時準備以命換命。他們的眼睛裡佈滿了瘋狂的血絲，面部肌肉因為極度亢奮而扭曲變形，整張臉在風鏡後面看起來猙獰可怖，如同困獸最後的反撲。

這一幕當然也被負責追擊的米格-19飛行員們敏銳地發現了。駕駛三號機的是第一飛行小隊的尖子飛行員李劍鋒，一個從蘇北流民中走出來的年輕人，在訓練場上練出了過硬的飛行技術。此刻他正咬著一架正在往北逃竄的九六式艦戰，忽然看到右前方有兩架小鬼子戰鬥機一前一後地從雲層中鑽了出來，機頭對準了他所在編隊的方向，正以全速朝他衝過來，機翼上的八九式航空機槍已經噴吐出稀疏的火舌，子彈拖著紅色的曳光軌跡朝他的方向飛來。李劍鋒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眼中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主動送上門的從容和輕蔑——沒想到這幫小鬼子還敢回來，膽子倒是不小。也好，省得我再追了。他左手穩穩地握著節流閥，右手緊握操縱桿，手指已經提前按在了操縱桿上方的發射按鈕上面，拇指輕輕搭在武器選擇鍵上。透過護目鏡上的HUD，他看著那兩架越來越近的九六式艦戰，紅色鎖定框在他的視野中跳動。

當那架衝在最前面的小鬼子戰鬥機進入最佳射程時，火控雷達發出了清脆而急促的鎖定提示音，紅色鎖定框穩穩地套住了那架九六式的機身。

李劍鋒深吸一口純氧，屏住呼吸，毫不遲疑地按下了發射按鈕。下一刻，機翼下懸掛架上一枚航空火箭彈瞬間點火，脫離掛架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拖曳著長達數米的熾熱尾焰，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朝那架九六式艦戰猛撲過去。火箭彈的尾焰在暮色中如同一顆逆飛的流星，快到來不及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