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凝卻擺了擺手,示意顧晏辭稍安勿躁。她起身走到藥箱旁,彎腰打開藥箱,裡面除了幾包常見的草藥,還有一個貼著“當歸”標籤的紙包。她拿起紙包,開啟聞了聞,又取出一根當歸,放在鼻尖輕嗅,隨即冷笑一聲:“你說這當歸裡摻了藜蘆?可我怎麼聞著,這當歸不僅沒摻藜蘆,反而還加了點狐尾草的乾花?”
她這話一齣,遊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得像只受驚的兔子。蘇錦凝見狀,繼續說道:“狐尾草性溫,本是無害,可若是與當歸同煎,會讓當歸的藥性變得燥烈,長期服用確實會讓人食慾不振。只是這狐尾草,並非我補藥裡的東西,倒是與柳姨娘平日裡薰香的味道有些像——不知你這當歸,是從哪裡來的?”
遊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老夫人和侯夫人領著一群丫鬟嬤嬤走進來,老夫人剛坐下就問道:“錦凝,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有人說你開的藥有問題?”
蘇錦凝走到老夫人面前,屈膝行禮:“老夫人息怒,並非兒媳的藥有問題,而是有人故意在當歸里加了狐尾草,想栽贓給兒媳。方才這遊醫說當歸裡摻了藜蘆,可兒媳剛查驗過,他藥箱裡的當歸,加的卻是狐尾草——而這狐尾草,恰好是柳姨娘喜歡用的香草。”
侯夫人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柳姨娘?她為何要這麼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騷動,只見柳姨娘扶著春桃的手,臉色蒼白地走進來,一進門就跪在地上:“老夫人,侯夫人,臣妾冤枉啊!臣妾從未用過什麼狐尾草,更不會在補藥裡動手腳!”
蘇錦凝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嘲諷:“柳姨娘說沒用過狐尾草?可上月兒媳去城郊別院,恰好撞見春桃給一個穿灰布衫的男子塞荷包,那男子腰間就掛著個裝滿狐尾草乾花的香囊——春桃,你敢說沒有這回事嗎?”
春桃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柳姨娘。柳姨娘見狀,知道春桃靠不住,急忙說道:“那只是個誤會!春桃只是給遠房表哥送點東西,與狐尾草無關!”
“誤會?”蘇錦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老夫人,“這是兒媳讓人從城郊別院搜出來的書信,上面的字跡,與柳姨娘平日裡的字跡一模一樣,信裡還提到‘待事成之後,與君遠走高飛’——不知柳姨娘口中的‘君’,是誰?還有顧世子從江南帶回來的玉佩,上面刻著‘柳’字,邊緣的鑿痕與書信上的印章痕跡一致,想來就是你與那男子的定情信物吧?”
柳姨娘看著那封信和玉佩,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住地顫抖。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根本無從辯駁。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姨娘罵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敢揹著侯爺私藏外男,還想栽贓給錦凝,真是氣死我了!”
侯夫人也怒不可遏:“來人啊!把柳姨娘和春桃關進柴房,再派人去查那個穿灰布衫的男子,務必將他捉拿歸案!”
幾個家丁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柳姨娘和春桃,柳姨娘一邊掙扎一邊哭喊:“臣妾冤枉啊!老夫人,侯夫人,求你們再給臣妾一次機會!”
可沒人理會她的哭喊,很快,柴房的方向傳來鎖門的聲音。老夫人看著蘇錦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錦凝,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心思縝密,恐怕我還被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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