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把小舞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櫃子是木頭的老的,表面有一層包漿,被人摸了很多年。他把布包開啟,露出裡面的花。相思斷腸紅的花瓣比一個月前淡了一點,不是蔫,是那種——像顏色沉下去了,沉到花瓣底下,面上只剩一層很薄的粉。花的中間,兔子縮成一團,耳朵貼在背上,鼻子埋在尾巴里,呼吸很輕,輕得幾乎看不見。
唐三把手指伸過去,在兔子耳朵上輕輕碰了一下。耳朵動了一下,往旁邊歪了歪,又縮回去了。
他在床邊坐了一夜。沒睡,也沒點燈。月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落在花上,花瓣上的粉光更淡了,像一層霜。兔子沒動,呼吸還是那麼輕。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起來,把窗簾拉上。屋子裡暗下來,花的顏色在暗處反而深了一點,粉的,像剛摘下來的桃子。他把手指收回來,塞進被子裡。被子裡是涼的,他也沒躺下去。
弗蘭德是早上來的。敲門的聲音很輕,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才推門。他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巴掌大小,漆是黑的,磨得發亮。他把木盒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塊魂骨。紫色的,不大,像一根骨頭,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紋路,在晨光下看不太清楚。
“這是學院存的。萬年以下的,還有幾塊。你先用著。”
唐三把木盒蓋上。“院長,我會還的。”
“不急著還。”弗蘭德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看著他,也看著他床頭的花。“她怎麼樣?”
“穩著。不繼續散就行。”
弗蘭德點了點頭。他沒問“能不能醒”,也沒問“什麼時候醒”。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丟下一句:“食堂給你留著飯。涼了去熱,別吃冷的。”
唐三坐在床邊,把木盒開啟,把魂骨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不重,涼涼的,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石頭。他把魂骨收進懷裡,跟那包養魂香放在一起。香是獨孤博昨天讓人送來的,罐子上繫了一根藍繩,罐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這個月的。下個月的到時候再說。”字寫得很急,有幾筆拖出去了。他把紙條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然後他把小舞的布包開啟,把養魂香的罐子開啟,倒了一顆出來。香丸是暗褐色的,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聞起來是沉香的底,檀香的骨,底下壓著一層很淡的、像雨後青草的味道。他把香丸放在花旁邊,點著了。煙是白的,很細,像一根絲線往上抽,抽到半空散開,繞在花上面,一圈一圈的,像一個人在慢慢轉。
兔子沒動。但花瓣上的粉光好像穩了一點。不是亮了,是那種——像一盆水被人晃了一下,晃完了,水面慢慢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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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閃婚對象其實是孩子。他父親的父親是孩子。 暗戀成真 協議結婚 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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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見到父母那天,他竟然拿出了一份DNA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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