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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223章 馬恩河的一天(1)

晨霧尚未散盡,馬恩河北岸的聯軍陣地深處,臨時挖鑿的散兵坑內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編號734的安倍靠著坑壁坐下,身上的灰布僕從軍制服沾滿泥汙與乾涸的血漬,編號519的井上早苗蜷縮在他身側,兩人完成了交配,這是他們在無休止的廝殺中僅有的喘息,是血腥戰場上唯一能觸碰的溫熱。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眼神的交匯,他們早已被洗去所有思緒,只剩本能的存續與對指令的絕對服從,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洗腦營刻入骨髓的訓誡:生而有罪,死方可眠;生為褻瀆,死方救贖。

坑外傳來尖銳的哨聲,短促而急促,是敢死隊集結的訊號。安倍率先起身,動作僵硬卻利落,井上早苗緊隨其後,兩人順著散兵坑邊緣爬出,匯入湧動的人潮。灰濛濛的天色下,數千名日本僕從軍排成鬆散的佇列,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像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手中握著老舊的步槍,槍身早已被磨得發亮,有的槍托還殘留著前一任持有者的血痕。軍官站在佇列前方,聲音冰冷如鐵:“此次任務,強渡馬恩河,突破協約國防線第一道壕溝,為後續部隊開闢通道,違者立斃。”

話音落下,沒有回應,只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隊伍朝著河岸推進,腳下的土地坑窪不平,不時能踢到散落的彈殼與殘缺的肢體,腐臭的氣息混雜著火藥味鑽入鼻腔,令人作嘔。遠處的炮聲早已此起彼伏,聯軍的火炮仍在朝著南岸傾瀉彈藥,炮彈劃過天際時帶著尖銳的呼嘯,落地後炸開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衝擊波裹挾著碎石與泥土撲面而來,砸在身上生疼。

離河岸還有百餘米時,協約國的反擊炮火已然襲來。炮彈在隊伍中炸開,血肉橫飛,肢體碎片與泥土一同濺起,落在周圍士兵的身上、臉上,溫熱的血滴順著臉頰滑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身邊的人毫無徵兆地倒下,有的被炸斷了肢體,躺在地上無聲抽搐,有的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摔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沒了動靜。安倍與井上早苗依舊筆直地前進,彷彿身邊的傷亡與自己無關,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身上的制服又添了新的血汙。

抵達河岸時,衝鋒的號角驟然響起。“衝!”軍官嘶吼著,率先朝著浮橋衝去。早已搭建好的簡易浮橋橫跨馬恩河,橋面由木板拼接而成,狹窄而搖晃,橋下的河水渾濁不堪,泛著暗紅色,不知沉澱了多少士兵的鮮血。僕從軍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向浮橋,步槍斜挎在肩上,雙手扶著橋面兩側的繩索,快步向前奔跑。

協約國的火力瞬間密集起來,重機槍的噠噠聲連成一片,像死神的催命符,子彈打在浮橋的木板上,木屑飛濺,打在士兵身上,便是一個血洞,鮮血順著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橋面。不時有士兵被子彈擊中,從浮橋上墜落,墜入河中,激起一陣水花,很快便被湍急的河水捲走,沒了蹤跡。

安倍跑在浮橋中段,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回頭看去,一名士兵被子彈擊中胸膛,身體前傾摔在橋面上,鮮血順著木板的縫隙不斷滴落。他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只是加快了腳步。身旁的井上早苗腳步穩健,眼神空洞,子彈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她卻恍若未聞,只是機械地向前奔跑。

剛踏上南岸的土地,便有密集的子彈朝著他們射來。協約國計程車兵躲在壕溝與碉堡內,槍口對準衝上岸的僕從軍,火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安倍立刻臥倒,順勢翻滾到一塊被炸碎的碉堡殘骸後,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倒地聲與慘叫聲,不少士兵剛上岸便被擊中,倒在灘塗上,鮮血順著地勢流淌,匯聚成小溪,朝著河裡淌去。

井上早苗趴在安倍身旁,兩人靠著殘骸掩護,朝著前方的壕溝望去。第一道壕溝深約兩米,寬近三米,壕溝內佈滿尖刺,協約國士兵趴在壕溝邊緣,不斷朝著他們射擊,重機槍的火力壓制得他們抬不起頭。身邊的僕從軍士兵不斷髮起衝鋒,有的試圖跳壕溝,卻被尖刺刺穿身體,有的朝著壕溝內投擲手榴彈,卻被對方的火力擊中,手榴彈落在半路便炸開,傷及無辜。

“敢死隊,分批次衝鋒,用屍體填壕溝!”軍官的吼聲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第一批士兵立刻起身,朝著壕溝衝去,他們手中沒有手榴彈,只是端著步槍,朝著壕溝內的敵人射擊,卻很快便被密集的子彈擊倒,屍體紛紛墜入壕溝,有的壓在尖刺上,有的落在溝底,很快便堆積起一層。

安倍與井上早苗被分到第二批衝鋒。安倍率先起身,朝著壕溝衝去,井上早苗緊隨其後。子彈在他們身邊穿梭,打在地面上濺起泥土,打在殘骸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安倍感覺到手臂一熱,低頭看去,一道子彈擦過的傷口正在滲血,他沒有在意,只是繼續向前衝。離壕溝還有幾步遠時,他突然被腳下的屍體絆倒,順勢撲向前方,滾到壕溝邊緣。

壕溝內的協約國士兵發現了他,立刻調轉槍口朝著他射擊。井上早苗見狀,毫不猶豫地撲到安倍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射來的子彈。沉悶的槍聲響起,井上早苗的身體猛地一顫,鮮血從她的後背噴湧而出,濺在安倍的臉上。安倍沒有動容,甚至沒有低頭看她一眼,只是藉著她身體的掩護,朝著壕溝內的敵人扣動了扳機,一名協約國士兵應聲倒地。

緊接著,安倍拖著井上早苗的屍體,朝著壕溝內推去。屍體落在溝底的尖刺上,壓垮了一片尖刺,形成了一個短暫的落腳點。他趁機縱身躍入壕溝,落在屍體上,手中的步槍不斷射擊,接連擊倒幾名協約國士兵。周圍的僕從軍士兵見狀,紛紛效仿,有的用同伴的屍體作為盾牌,有的將屍體推入壕溝填出通道,朝著壕溝內發起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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