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由於胡衍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在幾輪敬酒之後,朱中卻不知為何捂著杯子竟然小聲地哭了起來。
“朱員外,你這是為何?”蔡京先是表示驚訝,胡衍也不明就理,一同勸說。
“沒事,沒事,我只是突然感到有點高興,高興得想哭。”朱中充滿感情地說道,“小人我自幼既沒有讀什麼書,從來沒有想到能夠結交到像胡提舉這樣聰明睿智的朋友,所以我這輩子過得實在是‘窩囊’。不過,就我來說,也就認了。但是今天卻能帶著我家的勔哥,跟著一起認識了胡提舉。而且還能聽聞到像海貿生意這樣曠世奇妙的新學問,我這是為勔哥感到高興啊!”
在朱中感染情緒的話語中,他的兒子朱勔也跟著一邊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一邊連連向蔡京與胡衍表示感謝。
蔡京卻是抓住了此時氛圍極好的機會,笑道:“朱員外舐犢之情令人感動啊!這次得遇胡賢弟這位良師益友,本官倒是有一個提議,何不就讓令郎拜認一下商貿學問的老師,以後也可有機會能夠多多請教啊!”
“啊!”胡衍卻是一驚,這朱勔看起來,年紀應該比他還大個一兩歲,豈能來認自己為老師?他習慣性地就要婉拒,“使不得,我何德何能,可為人師啊?”
“嗯!胡提舉也是朝廷命官,地方要員。我等草土之身,也是高攀不起。我倒也理解胡提舉的難處。”這朱中聽了蔡京之言先是一喜,之後又是凝眉鄭重地說道,“我也腆著老臉,跟著蔡都漕的口,稱呼一聲胡賢弟,那麼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便就順著這層關係,稱呼提舉一聲‘胡叔’總是可以了吧?”
“這個……不好吧!”胡衍想要推辭,哪有收個比自己年紀大的侄子呢?
“哪有什麼不好!”蔡京卻是笑眯眯地說,“勔哥也叫我一聲伯伯,我與胡賢弟的關係在這裡,讓他叫你胡叔那也是理所當然之聲。”
“胡叔在上,請受小侄一拜,望胡叔平時多多教誨,小侄願鞍前馬後,奔波效勞。”朱勔卻是察言觀色,趕緊上前老老實實地跪下磕頭,卻是把這事情給坐實了。
於是乎,胡衍也就稀裡糊塗地收下了這麼一個現成的大侄子。
胡衍原本以為,這次素齋宴只是蔡京引見朱氏父子刻意結交一次而已,卻沒有想到,這一天只是開始。
宴會之後,朱勔在看到胡衍在杭州還臨時住在驛站後,隔天便就在六和寺不遠處置下了一處獨戶庭院,怕胡衍不肯住,便說是臨時借給他在這杭州休息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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