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噬血婆婆與地獄兒媳/第20章 夜計與晨霜(1)
噬血婆婆與地獄兒媳_第20章 夜計與晨霜(1)

臘月二十九,歲除前夜。

寅時的梆子聲還未響起,宋西已從冰冷的床鋪上睜開了眼。不是被喚醒,而是凍醒,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混雜著疲憊、疼痛和高度緊繃後的虛脫感。屋裡比昨夜更冷,撥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懸在黑暗裡,久久不散。窗紙被寒風颳得噗噗作響,像無數細小的鬼手在拍打。膝蓋的鈍痛和指尖凍瘡的刺癢,在極致的寒冷中變得麻木,反而成了一種奇特的、令人清醒的背景音。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在黑暗中靜靜躺著,聽著自己緩慢而沉重的心跳。昨日與李鐵柱書房密談,安撫秀英,埋下傳信途徑……一幕幕在腦中清晰回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句話都暗藏機鋒。疲累如山,但一種奇異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卻在疲累的深處滋生蔓延,像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她慢慢坐起,摸索著穿戴。手指凍得僵硬麻木,扣盤扣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倍不止。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凍傷的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穿好那身單薄的粗布衣,她摸索到枕邊,從下面摸出那本厚厚的“血債簿”和用布包著的、短得可憐的炭筆。就著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極其微弱慘淡的冷光,她艱難地翻開冊子,找到最後記錄的地方。

指尖幾乎握不住筆。她哈了幾口熱氣,又用力搓了搓手,直到指尖恢復一點可憐的知覺,顫抖著,在粗糙的紙頁上,一筆一劃地繼續記錄。字跡因寒冷和虛弱而歪斜,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清晰:

“臘月二十八夜,寒極。

安撫秀英,暫穩內院。餌下,疑存。

李鐵柱露債務詳情,周姓商債兩千,期下月初,迫在眉睫。趙吏目信斷,官危隱現。

誘其探王氏口風,察外情。其懼而允。

於《詩經》置秘箋,為通聯。

王氏稱病,張父避,內外交困,山雨欲來風滿樓。

吾身如墜冰窟,然心火未熄,反凝為冰。知敵之弱,明己之危。前路唯艱,然退無步。

今乃歲除前日,恐有變。需更慎,尤防王氏借節生事,或債主通年關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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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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