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幾步衝到阿勒身後,右手短刃從阿勒的後心刺入,刀刃穿透胸膛,帶著鮮血的刀尖從阿勒的胸口露出來。阿勒身體一僵,嘴裡湧出鮮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趙虎拔出短刃,蹲下身,看著李疤的左臂:“怎麼樣?還能走嗎?”
李疤咬著牙,用布條緊緊纏住傷口,鮮血很快染紅了布條:“統領放心,死不了!陳五…… 陳五他……” 提到陳五,李疤的聲音哽咽了,眼淚順著面罩的縫隙往下掉。
趙虎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李疤的肩膀,聲音沙啞:“先把陳五的遺體抬進醬菜鋪,用草蓆裹好,等咱們回隆興府,好好安葬他。” 他站起身,看向馬車上的柳大業 —— 柳大業早已嚇得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胸口的玉佩,身體不住地發抖,卻沒有求饒,只是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茫然。
“柳大業?” 趙虎走到馬車旁,短刃指向他的胸口,“跟我們走一趟,去隆興府見我們主公。別想著反抗,不然,他們就是你的下場。” 他指了指巴圖和阿勒的屍體,語氣裡的殺意讓柳大業打了個寒顫。
柳大業嘴唇哆嗦著,卻還是問出了口:“你們…… 是周羽的人?”
趙虎皺了皺眉,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對身邊的暗衛道:“把他捆起來,堵住嘴,帶上馬車。動作輕點,別傷了他 —— 主公要活的。” 暗衛立刻上前,用裹了棉絮的布條捆住柳大業的手腕,又用布條堵住他的嘴,防止他亂叫。
柳大業沒有反抗,任由暗衛把他扶下馬車,只是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枚玉佩,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掙扎,陳五的死,巴圖和阿勒的屍體,讓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選的路,到底有多危險。
趙虎檢查了一下陳五的遺體,小心翼翼地用草蓆裹好,對暗衛道:“把陳五抬上最後一輛馬車,一定要看好,不能讓他受委屈。李疤,你跟我坐前面的馬車,你的傷得趕緊處理,別感染了。”
“是,統領。” 李疤點點頭,忍著劇痛站起身,跟著趙虎走向巷尾的暗門 —— 那是個不起眼的小木門,藏在一棵老槐樹下,墨隱衛已經在門上做了記號,畫了個小小的 “鶴” 字。暗衛推開門,外面是一條窄窄的小巷,巷口停著三輛馬車,趕車的都是墨隱衛的人,見趙虎他們過來,立刻掀開馬車簾。
“趙統領,快上車!” 趕車人低聲道,“剛才有金兵巡邏隊往通濟巷去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趙虎讓暗衛把柳大業押上中間的馬車,把陳五的遺體抬上最後一輛,自己則扶著李疤坐上前面的馬車,對趕車人道:“走,按之前定的路線,去隆興府。路上找個乾淨的地方,幫李疤處理下傷口。”
趕車人應了一聲,揚起馬鞭,馬車立刻動了起來,車輪裹了棉布,行駛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很快就駛出了小巷,匯入樊城的夜色裡。
通濟巷的酒肆二樓,吳遠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口,才鬆了口氣,對身邊的墨隱衛道:“通知暗樁,按計劃清理現場,咱們也撤吧,去跟凌霜匯合。” 他沒看見剛才的戰鬥,卻從趙虎一行人上車的速度裡,隱約感覺到事情可能不順利 —— 平時總是走在最前面的陳五,這次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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