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酒罈裡的酒漸漸見了底，石桌上的吃食也被吃得差不多了。趙鐵柱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有些迷離，但說話卻依舊條理清晰。他拿起最後一塊獸肉，遞給林塵：“師兄，你現在是內門弟子，是咱們青雲宗的天才，以後肯定能成為像玄清長老那樣厲害的大人物。”

林塵接過獸肉，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俺知道，俺修為低，資質也不好，以後可能永遠都追不上你的腳步。”趙鐵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落寞，“但不管到啥時候，你都永遠是俺的師兄！就算你以後成了仙師，俺也還是你的小跟班，你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林塵心中一暖，拿起酒杯，對著趙鐵柱舉了舉：“鐵柱，你記住，修為高低不能決定一切。你忠誠可靠，重情重義，這些比任何修為都珍貴。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什麼小跟班，你永遠是我兄弟。”

“兄弟……”趙鐵柱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他從小到大，因為資質平庸，一直被人欺負，沒人願意跟他做朋友，更沒人說過把他當兄弟。他猛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哽咽著說道：“師兄，俺……俺以後一定好好修煉，不讓你失望！”

“好。”林塵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此刻卻帶著幾分甘甜。月光下，兩個年輕人的酒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彼此的承諾。

就在這時，院牆陰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樹枝。林塵心中一動，立刻運轉“劍心通明”，卻只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酒氣，沒有任何敵意。他朝著陰影處望去，只見一個抱著酒葫蘆的邋遢身影晃了晃，身上的粗布袍子又髒又破，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胡茬。

那身影察覺到林塵的目光，也不躲閃，只是對著他舉了舉酒葫蘆，咕噥了一句“倒是重情義”，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沒說話一般。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一閃，消失在陰影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師兄，怎麼了？”趙鐵柱察覺到林塵的異樣，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林塵搖了搖頭，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這個邋遢身影的修為深不可測，他的“劍心通明”竟然無法探查他的具體修為，只感覺到一股渾厚的氣息，比玄清長老還要高深。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內門的靜心居附近？又為什麼會關注他和趙鐵柱的對話？

“可能是哪個好酒的師兄吧。”林塵沒有多想，或許只是宗門裡隱世的長老，偶然經過這裡。他看向趙鐵柱，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天不亮我們就出發。記住，今晚好好琢磨那兩本功法，把基礎的招式記牢。”

“好！俺記住了！”趙鐵柱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古籍抱在懷裡，“師兄，你也早點休息，俺明天一準兒提前過來。”他收拾好石桌上的碗筷，快步走了出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顯然是因為林塵的話而充滿了動力。

林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才轉身回到院內。他走到院牆陰影處，仔細查看了一番，只發現地上有幾滴酒漬，還有一個啃了一半的野果，顯然是那個邋遢身影留下的。他拿起野果，放在鼻尖輕嗅，沒有任何異樣，只是普通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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