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哨的清鳴猝然刺破石室的溫軟,那聲音清越又帶著幾分蒼涼,像極了女真古歌裡的號角,貼著石牆繞了三圈,震得祭臺上的河磨玉籽料輕輕顫慄,慕容豔的腳尖還沾著那方雕著海東青的玉哨,豐腴的身子因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微頓,棗紅貂皮斗篷的帽簷滑下,露出瑩白的額頭,桃花眼瞪得圓圓的,看向自己的腳尖:“這……這玩意怎麼還會響?我就是不小心踩了一下,沒偷沒搶啊!”
雲霄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離那方玉哨,玄色衝鋒衣的袖口蹭過她頸間的軟肉,帶著溫熱的觸感,他低頭掃過那枚雕工古樸的海東青玉哨,劍眉微蹙,指腹撫過慕容豔被玉哨硌到的腳尖,語氣帶著嗔怪又藏著心疼:“慕容小祖宗,走路能不能看路?這石室裡藏著的都是老物件,哪樣是能隨便踩的?還好沒硌傷腳,不然雕玉的手藝都得受影響。”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腳尖,溫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雪地靴傳進來,慕容豔的腳尖微微蜷縮,心裡酥酥的,嘴上卻依舊硬邦邦:“誰知道這破哨子藏在石頭底下?再說了,要不是你剛才親我,我能走神踩上去?歸根到底還是你的錯。”她說著,抬手勾住雲霄的脖頸,將身子貼得更近,豐腴的身段幾乎偎進他懷裡,桃花眼水汪汪的,“不過看在你這麼關心我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再讓我走神,我就把你那本遼代玉器圖譜撕了當柴火燒。”
雲霄被她勾著脖頸,鼻尖蹭到她髮間的雪松香,喉結輕輕滾動,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無奈又寵溺:“行,都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不讓我們慕容小祖宗走神。不過這玉哨是女真族的物件,海東青雕紋是女真的圖騰,這哨聲怕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你仔細聽。”
他的話音剛落,石室就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像是地底的悶雷在翻湧,祭臺旁的石牆竟緩緩向內凹陷,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甬道,甬道口掛著幾串鏽蝕的女真族腰牌,牌上刻著“生女真”的篆字,還有幾縷乾枯的狼毫,在朔風的灌襲下輕輕晃動,一股濃郁的玉腥味夾雜著泥土的溼氣撲面而來,比之前的遼代祭墟更添了幾分神秘與蒼涼。
“我去,這哨子竟是個機關開關!”二娃炎上湊過來,面如冠玉的臉上滿是驚奇,他伸手撥弄了一下甬道口的腰牌,指尖蹭過鏽蝕的紋路,“生女真的腰牌,這甬道怕是女真族的秘道,看來這遼代祭墟底下,還藏著女真的秘密。”
大娃曲直扛著洛陽鏟走過來,溫厚的眉眼間滿是嚴謹,他抬手拂去甬道口的石屑,仔細觀察著石壁上的紋路:“女真族分為生女真和熟女真,生女真居松花江以北,以漁獵為生,對玉礦的執念不亞於契丹人,松遼平原的河磨玉脈,怕是早被女真人發現了,這秘道通向的,說不定就是女真族的玉礦遺址。”
三娃稼穡揹著竹編揹簍,從裡面掏出幾支強光手電,分給眾人,憨厚的臉上滿是興奮:“玉礦遺址?那豈不是有更多的河磨玉籽料?豔姐,這次你能雕個夠了!不過咱得小心點,這秘道里說不定有陷阱,我揹簍裡還裝著東北的凍梨和糖炒栗子,走累了還能墊墊肚子。”他說著,從揹簍裡掏出一個凍梨塞給慕容豔,“豔姐,這凍梨是哈爾濱的特色,凍得發黑,化了之後甜滋滋的,解膩得很。”
四娃從革拎著金屬探測儀,指尖在螢幕上點著,清冷的眉眼間閃過一絲警惕,探測儀的螢幕上紅點密集,不停閃爍:“稼穡,別光顧著吃,這秘道里的紅點太多,不知道是玉料還是機關,炎上,你跟我走前面,曲直殿後,豔姐和潤下走中間,雲霄護著她們,別出什麼意外。”
五娃潤下挽著慕容豔的胳膊,月白棉服的袖口蹭過她的貂皮斗篷,清麗的眉眼間滿是溫柔,她抬手替慕容豔擦去嘴角的梨汁,又將自己的手電調亮了幾分:“豔姐,慢點吃,凍梨涼,別傷著胃。這女真的秘道怕是不好走,我學過一點女真的歷史,女真人擅設陷阱,咱得步步小心,我手裡這把岫玉冰凌簪,也能當防身的物件用。”
慕容豔咬著凍梨,甜滋滋的梨汁在嘴裡化開,驅散了玉腥味帶來的不適,她抬手拍了拍潤下的手,桃花眼彎著:“還是潤下貼心,不像某些人,只會說我走路不看路。”她說著,瞥了一眼雲霄,將咬了一口的凍梨遞到他嘴邊,“諾,賞你的,別辜負了我的心意。”
雲霄低頭咬了一口凍梨,冰涼的甜意在嘴裡散開,看著慕容豔狡黠的目光,無奈地笑了笑,抬手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多謝慕容小祖宗的賞賜,臣惶恐。”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慕容豔被他逗得笑出聲,豐腴的身子輕輕顫動,貂皮斗篷的下襬掃過雲霄的腿,惹得他心頭一顫,伸手將她的手牽緊,指尖相扣,溫熱的觸感抵擋住秘道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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