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火漆,展開信紙。徐元的字跡依舊灑脫不羈,開頭照例是問候與調侃,詢問他在“河北繁華地”是否樂不思蜀,又玩笑般提醒他莫要被北地胭脂迷了眼。讀至此處,陳暮緊繃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看到了老友那促狹的眼神。
然而,信的內容很快變得沉重起來。徐元在信中提及,許都近來亦不平靜。荀彧先生愈發沉默,常常獨坐尚書檯,望著一方小小的庭院出神,背影蕭索。朝中一些忠於漢室的老臣,私下裡對曹操晉位國公、加九錫的呼聲頗有微詞,暗流湧動。他還隱晦地提到,似乎有人在暗中打探陳暮的底細,包括他早年在潁川的經歷。
“……明遠,樹欲靜而風不止。鄴城雖遠,然牽一髮而動全身。愚兄在許都,亦感山雨欲來。望弟一切小心,處事更需圓融周詳,勿授人以柄。遇難決之事,可多請教程公。另,荀公近日偶染小恙,精神不濟,弟若有暇,可去信問候……”
信讀完了,陳暮緩緩將信紙摺好,收入懷中。許都的暗流,果然與鄴城息息相關。有人不僅在鄴城給他製造麻煩,還想在許都挖他的根腳。而荀彧的病……恐怕更多的是心病。那個曾指引他前路的君子,如今卻困於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日漸消沉。想到這裡,陳暮心中一陣酸楚與無力。
他提起筆,想給徐元回信,也想給荀彧寫一封問候的信函。但筆墨懸停良久,卻不知該從何寫起。最終,他只給徐元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報了聲平安,感謝提醒,並囑託他代為探望荀彧,其餘種種,盡在不言中。
是夜,月暗星稀。陳暮摒退左右,獨自在值房內。案頭燈燭搖曳,將他沉思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將那方黑色“砥石”置於燈下,仔細端詳。石頭表面光滑,顏色沉靜,在燭光映照下,內裡彷彿有細微的光點在閃爍,那是歷經千萬年沖刷磨礪留下的印記。他想起郭嘉評價此石“外潤內剛,堪磨利器,亦堪承重”,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從潁川小吏到如今置身於這天下棋局的漩渦中心。
“承重……”他低聲自語。如今承擔的,不僅是事務性的工作,更是人心的較量,是局勢的平衡。沮鵠的陰險,甄宓的複雜,曹操的雄猜,程昱的冷厲,張遼的直率,崔琰的剛正,徐元的關切,荀彧的苦悶……如同一張巨大的網,而他身處網中,必須時刻清醒,步步為營。
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砥石冰冷的表面。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他想起了故鄉的溪流,想起了初入行伍時的懵懂,想起了荀彧教導他“為吏當持正守心”,想起了郭嘉臨終前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
“持正守心……”陳暮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在這濁世之中,保持本心何其艱難。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立身之本。如同這砥石,無論水流多麼湍急,環境多麼惡劣,其內裡的堅硬,從未改變。
他不需要變得像程昱那般酷烈,也不需要像郭嘉那般跳脫,他只需要成為陳暮,成為這塊默然承重、不斷磨礪的“砥石”。忠於職責,守護該守護的,清除該清除的,在這風雨如磐的暗夜裡,守住自己內心的那一點明光,也守住這鄴城的一方穩定。
想到這裡,他心中豁然開朗,多日來的焦慮和疲憊彷彿被這冰冷的石頭吸走了大半。他收起砥石,吹熄燈燭,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清晰而堅定。
數日後,來自北方的軍報再次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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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反派+京城第一紈絝+覺醒+算計+全收】 顧墨染本該是被虐得最慘的男人。 十二位天命之子輪番登場,退婚逆襲。神醫無雙。戰神歸來。龍王出獄...... 每一個主角踩着他的臉起飛,整整五百萬字,他被奪女。抄家。當眾刺字。五馬分屍。 現在他覺醒了前世的記憶,看清了真相: 天命之子的氣運,全靠女人?! ...... 紈絝是他的面具,算計是他的筋骨。 他跪在父皇面前求賜婚,一口氣要了六道聖旨: 丞相嫡女。太醫院千金。北境公主。花魁。太尉之女。書香閨秀...... 冰山御姐在洞房夜對他說“你最好祈禱自己活得夠久”, 腹黑蘿莉甜甜笑着端上一碗毒茶, 白毛公主拔刀架在他脖子上, ...... 她們恨他,防他,試探他,想殺他。 可最後,那些註定屬於天命之子的女人,開始輾轉難眠想起他。 當天命之子們終於踏入京城,意氣風發準備開啟傳奇人生時,發現自己的命定紅顏正坐在那個紈絝懷裡。 氣運崩了,天命碎了,主角光環滅了。 十二位天命之子紅着眼:“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顧墨染懶洋洋地靠在龍椅旁,摺扇一合。 “手段?本王需要嗎?” “怪就怪你們,來得太慢了。” 歡迎來到天命反派的逆天改命局。 這一次,氣運在我手裡,紅顏在我懷裡,命——我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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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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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值可以抽取地煞七十二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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