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綠了天下城 “三帶麥田” 的麥苗,南境的耐澇麥、東齊的耐旱麥、極地邊緣的抗寒麥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龍弈剛和阿舶一起檢查完 “抗鹽麥種” 的試種情況,就見農耕部落的老農夫阿稷抱著個空陶甕跌撞跑來,甕底還沾著幾粒乾癟的老麥種:“年輕人們都把老麥種扔了!說‘抗鹽麥產量高,不用種老麥了’,可昨天我嚐了抗鹽麥磨的粉,沒老麥香,做的麥餅孩子們都不愛吃!”
話音剛落,阿舶的水手扛著新到的抗鹽麥種袋走來,袋上的波浪紋印得比往常更大:“龍弈首領,今年的抗鹽麥種要漲價三成!這麥種只有我們遠洋部落能種出來,你們要是想擴種,就得按新價買 —— 這是‘技術專利’,總得讓我們賺點辛苦錢!”
阿石立刻皺眉:“以前說好一起種麥,現在怎麼成了你們壟斷?老麥種快沒了,你們再漲價,以後我們連麥種都要靠你們!” 阿舶卻笑著搖頭:“抗鹽麥種培育了五年,我們花了多少力氣?漲價是應該的!你們要是覺得貴,也可以種回老麥,只是產量低,可別怨我們。”
爭吵聲中,阿豆跑過來,手裡攥著塊老麥餅:“這是阿稷爺爺用最後一點老麥種做的,大家都說好吃!可年輕人們說‘好吃不能當飯吃,產量高才重要’,把餅都扔了……” 龍弈心裡一沉 —— 抗鹽麥種帶來的高產量,讓各部落忘了老麥種的 “本味”,更讓遠洋部落有了技術壟斷的底氣,再這樣下去,天下城的 “種脈”(種子血脈)會徹底斷在別人手裡。
更糟的是,三天後,“技術適配碑” 旁的老麥種展示架被人撤了,換成了抗鹽麥種的廣告木牌:上面畫著飽滿的抗鹽麥穗,寫著 “產量翻倍,快來購買”。阿稷看著空架子,蹲在地上哭:“老麥種種了幾百年,救過我們的命,現在連個展示的地方都沒了……”
龍弈沒立刻責怪誰,只讓阿豆把各部落的老人、年輕人、島商、“符號監督隊” 的孩子都召集到老麥田旁。他指著田裡稀稀拉拉的老麥苗:“你們看,這是去年抗蝗災時的麥種,當時靠它熬過來的。現在抗鹽麥產量高,可沒了老麥種,要是抗鹽麥突然種不活,我們吃什麼?”
阿稷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儲存了三十年的老麥種:“老麥種雖然產量低,可抗蟲、耐旱,還能和抗鹽麥雜交,長出又好吃又高產的‘新麥種’!只是雜交要時間,現在老麥種快沒了,怎麼雜交?” 阿舶沉默了很久,突然說:“我們可以把抗鹽麥種的培育方法教給你們!只是你們得答應,以後培育出新麥種,也要教給我們 —— 我們遠洋部落也想種又好吃又高產的麥。”
阿豆突然跑回帳篷,抱出個木盒,裡面裝著幾十個 “老種記憶盲盒”—— 每個盲盒裡都有一粒老麥種和一張 “老麥故事卡”:有的寫著 “抗蝗災時,老麥種救了半個部落”,有的寫著 “阿稷爺爺用老麥粉做餅,暖了雪災時的災民”,還有的寫著 “老麥種和耐水麥雜交,長出了抗澇麥”。“開啟盲盒,就能想起老麥種的好!” 阿豆把盲盒分給年輕人,“你們嚐嚐老麥餅,再看看故事卡,就知道不能丟了老麥種。”
年輕人們開啟盲盒,嘗著阿稷爺爺做的老麥餅,看著故事卡上的字,慢慢低下了頭。阿青說:“我們可以建個‘種脈庫’,把老麥種、抗鹽麥種、耐水麥種、抗寒麥種都存起來,派專人看管;再成立‘雜交組’,阿稷爺爺教我們雜交,島商教我們培育,一起種出新麥種!”
所有人都同意了。接下來的日子,天下城的人忙著建 “種脈庫”:用極地的冰窖儲存麥種,用南疆的平安紋布包麥種,用草原的羊毛毯鋪在庫底防潮;“雜交組” 則在老麥田旁搭起棚子,阿稷教大家選老麥種,阿舶教大家配培育土,孩子們則每天給麥種澆水,記錄生長情況。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雜交需要大量老麥種,現在各部落剩下的老麥種加起來只有一小袋,不夠用。阿獵(小部落首領)突然說:“我們部落還藏著一些老麥種!去年聽阿稷爺爺說老麥種重要,就偷偷留了點,現在拿出來給大家!” 其他小部落也紛紛說藏了老麥種,很快湊齊了足夠的老麥種。
春末的時候,“種脈庫” 建成了,庫門上刻著 “種脈永續,天下共守” 八個字,旁邊掛著 “老種記憶盲盒”,供人參觀。“雜交組” 培育的第一批 “新麥種” 也發了芽 —— 又好吃又高產,還抗蟲、耐旱。阿舶看著新麥苗,笑著說:“以後我們遠洋部落再也不用壟斷抗鹽麥種了,我們可以一起種新麥種,一起分享培育方法!”
除夕夜,天下城的篝火在 “種脈庫” 旁點燃。老人們用新麥粉做了麥餅,年輕人們烤了新麥做的饅頭,孩子們舉著 “老種記憶盲盒”,在篝火旁講老麥種的故事。阿稷看著新麥苗,對龍弈說:“以前總怕老麥種會丟,現在才知道,只要大家記得它的好,願意一起守,種脈就不會斷 —— 天下城的根,也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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