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叫‘雲端課堂’。”李瑞指著螢幕，“我們將和省城最好的幾所中小學合作，在他們的王牌班級裡，架設全景高畫質直播裝置。每天，他們的每一堂課，都將即時、無延遲地傳輸到紅山縣每一個村小的教室裡。”

“教室裡不再需要講臺，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高畫質互動螢幕。省城的老師在黑板上寫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可見。村小的孩子們，和省城的孩子們，上的是同一堂課，用的是同一份課件，做的也是同一套練習。”

王建國皺起了眉：“這不就是以前搞過的‘遠端教育’嗎？效果並不好。學生對著一塊螢幕，沒互動，容易走神，老師也掌握不了學習情況。”

“不。”李瑞搖了搖手指，“那是1.0版本。我們要做的是3.0版本。”

“每個學生的課桌上，都會有一個答題器和一個麥克風。省城的老師可以隨時提問，點名讓紅山縣的學生回答。學生的回答會透過定向麥克風即時傳回。老師佈置的隨堂測試，學生透過答題器完成，系統會自動統計正確率，並即時反饋給主講老師。哪道題錯的人多，老師當場就能重點講解。”

“這……”王建國和他的處長們面面相覷，這聽起來，確實比單純看錄影要先進得多。

“這只是第一層，解決了‘聽得懂’的問題。”李瑞的語速更快了，“第二層，叫‘AI輔導’。我們本地的老師怎麼辦？他們不用再費力去備那些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課了。他們的角色，從‘主講’，轉變為‘輔導員’和‘學習教練’。”

“課後，學生的作業全部線上完成。系統自動批改，並生成每個學生獨有的‘知識點掌握圖譜’。哪些知識點薄弱，哪些題目反覆出錯，一目瞭然。然後，AI系統會自動推送相關的微課程影片和針對性練習，進行‘靶向治療’。”

“本地的老師，他們的主要工作，是監督學生完成AI佈置的學習任務，解答他們在個性化學習中遇到的問題，以及，最重要的——關注他們的心理狀態，組織課外活動，彌補他們缺失的家庭關愛。技術負責‘教書’，老師負責‘育人’。”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王建國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這個年輕人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詞，都在衝擊著他幾十年來形成的教育觀。

“第三層，”李瑞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叫‘資料決策’。所有學生的學習行為資料，都會匯入‘教育超體’的大腦。一個鄉，一個鎮，甚至一個村，學生的整體學業水平如何，哪門學科是短板，哪個年齡段的孩子最容易出現厭學情緒，資料會告訴我們一切。”

“教育局的決策，將不再是憑經驗、拍腦袋。你們要做的，是看著資料儀表盤，像一個船長看著航海圖一樣，精準地調整航向。”

李瑞終於講完了，他喝了一口水，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建國，補充了一句：“簡單來說，我要把紅山縣的一萬多名學生，變成一個整體。把所有的老師、教室、裝置，都變成這個超級大腦的神經元。我們不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是透過提升整個系統的算力，來完成一次教育領域的整體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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