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道荊州城,冬夜的寒風從江面掃過,撲向荊州城內。在高牆上巡邏的城防軍士兵躲在女牆之後搓著手低聲交談著,有的則是幾人湊在一起,偷著抽著煙喝著酒用來禦寒。荊州城防軍的戰鬥力並不強,這與南方世家門閥對此地的滲透有著直接關係,能被金錢所收買的軍隊,哪裡還有什麼信仰,沒有信仰,眼中只有金錢和利益的軍隊又怎麼可能會有戰鬥力,不多即便如此,這些職業軍人在欺負老百姓上,還是戰力彪炳的。
“他媽的,你們幾個又在這裡偷著喝酒?將軍看見,看不把你們的腿打斷。”一名城防軍的旅帥大步走上前來,在那幾個偷著喝酒禦寒的城防軍士兵的身後出現,抬腳便將一名正在喝酒計程車兵踹了一個踉蹌。
“哎呀呀,大人,大人,別踹了,別踹了,哥們幾個就是有點冷了,喝口酒御禦寒。嘿嘿,大人,您也嚐嚐,荊州一品居的江都釀。”那個被踹了一腳計程車兵,笑嘻嘻的從地上爬起來,湊到旅帥身邊,諂媚的笑道。
“滾滾滾,少給老子來這套。”旅帥把酒壺推到一邊,寒聲道,“你們不知道蔣家的家主現在就在城內嗎?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劉家的一位長老,他們蔣家在長安的事你們不知道嗎?這位蔣家的家主是要去長安請罪的,因為一些原因才暫時停在了荊州。如果這個時候,他出了什麼事,我們沒法跟蔣家交待,也會將咱們捲進長安和蔣家之間的博弈之中。所有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如果除了什麼問題,咱們都人頭不保。”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教訓的是。”幾名城防軍士兵急忙點頭稱是。
“盯好了江面的情況,自從備寇軍到了歸州,老子就總是右眼皮跳。”旅帥皺著眉向江面看了看說道。
“大人,您不用擔心,咱們荊州也是高牆城市,城高,探測裝置齊全,就算是定遠軍來了,咱們也不怵他們。”一個城防軍士兵諂媚的笑道。
“唉,小心駛得萬年船啊。”旅帥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也不知道那位王爺抽什麼風,怎麼就把備寇軍也調過來,做出一副要圍攻咱們荊州的樣子,誰看了不迷糊。”
“大人,沒準是那位更年期了,心情不好,瞎折騰呢。”一個城防軍士兵很狗腿子的說道。
“放屁,就算把你們幾個的腦子湊一起,都不如那位王爺一半,那位這麼做必有深意。”旅帥罵了一句,隨後說道,“都他孃的給我盯好了,老子要是沒活路,老子保證你們幾個全家都比老子死的早。”幾名城防軍士兵急忙點頭稱是,旅帥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要往監控室走去,然而他還沒走兩步,突然聽到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撞擊地面的聲音,這名旅帥急忙轉頭看去。他的目光剛剛掃過那幾名城防軍士兵站著的地方,卻發現那幾名士兵已然倒地,他剛要開口示警,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裡有溫熱的液體正在緩緩流下,那是血,止不住的血。一陣眩暈之後,旅帥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倒去,便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起來。
這一夜,暫住在荊州的蔣家家主蔣如玉遇刺,荊州城防軍大統領黃耀祖趕來的時候,蔣如玉的屍體都已經硬了,而劉家派來長老則是重傷昏迷。與此同時,荊州城內多處軍需儲備點也遭遇了襲擊,大量的儲備糧和軍備損失在大火之中,襲擊人員在城市的多個地段與城防軍發生了交火,根據荊州軍情部門的報告,入城的武裝人員在三百到五百之間,屬於哪個勢力不詳,直到戰鬥結束,也沒有抓到一個活口,這些人如果發現逃不了,就會選擇吞彈自殺,如果自己沒有能力自殺,跟著他一起的人也會補上一槍,總之是戰鬥力彪悍,紀律性極強的一夥人。
黃耀祖自知這次的事大了,所以暴怒的帶著手下在城中四處圍剿這些武裝人員,戰鬥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多才結束。清早,當第一縷陽光散在長江的江面上時,黃耀祖得到了具體的戰損情況的報告,那夥武裝人員死了八十七人,其餘的人藉著夜色逃出了荊州城,而自己這邊死了超過四百人,這還不算受傷的,戰損比一比五,如果算上受輕重傷的,那就是一比八,甚至一比十。看著手中的戰損報告,想著死在自己這裡的蔣如玉,黃耀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訊息傳來,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根據軍情部門的報告,駐守在荊州城外西北方向的折衝府中府一個衛所遭遇了襲擊,一個衛所的二十四名士兵全部陣亡。根據現場交火情況來判斷,時間是應該發生凌晨一點左右,戰鬥發生很突然,結束的也很快。如果只是一個衛所遭遇了襲擊,黃耀祖也許會很吃驚,但不至於暈過去,但軍情部門報告,在衛所不遠處,還躺著十多具備寇軍的屍體,根據死者所穿的制式軍服判斷,這應該是備寇軍的一支標準警戒巡邏中隊,編制應該在四十到五十人左右,通常都是在備寇軍駐地五十公里範圍內擔任巡邏警戒工作。只是荊州距離歸州大概在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來到距離荊州城如此近的地方進行巡邏。而且根據現場勘察的結果來看,與衛所兵發生交火的正是這支備寇軍的巡防中隊,應該屬於遭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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