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力,借根而聚!”阿木喊著祖輩傳下的口訣,將趙峰捧來的金脈礦石碎末撒在殘木上,又滴了幾滴雙泉液。殘木被礦石和泉水一激,泛起淡淡的五彩光。她將殘木按在聖壇的三個方位,自己跪在中間,指尖的血珠滴在石縫裡——這是守護者的“認脈血”,能讓母株的根更快找到方向。黑黃色的黑霧順著石縫往上冒,纏上阿木的手腕,皮膚立刻傳來灼燒感,她咬著牙不鬆手,直到手腕的皮膚起泡,才感覺到底下傳來一絲微弱的綠意——母株的根來了。
“阿木!”暗月教主和趙峰同時撲過來,一個按住她冒血的手腕,一個用溼沙敷在她的手臂上。就在這時,聖壇的石縫裡突然鑽出一根粗壯的紅柳根,帶著溼潤的泥土,正是母株的主根。根鬚的頂端,坐著個模糊的綠色影子,是王大爺的虛影,比上次更淡,手裡握著一截紅柳枝:“好孩子,沒丟守護者的臉。現在順著根鬚送力,把你的血抹在根上,讓它替你咬斷那黑東西的霧根。”
阿木忍著疼,將手腕的血抹在母株根鬚上。根鬚像活過來的蛇,順著黑霧的方向鑽去,所過之處,黑霧都被根鬚上的血光逼退。王大爺的虛影揮了揮紅柳枝,剩下的兩根五行殘木突然燃起淡綠色的火,不是燒木頭的火,是地脈的“溫火”,順著根鬚往黑晶的方向蔓延。黑晶察覺到威脅,黑霧突然暴漲,像一張網往根鬚上纏,根鬚卻毫不避讓,直接扎進黑晶的核心,淡綠色的火順著根鬚燒進去,黑晶發出刺耳的尖鳴,卻被根鬚牢牢鎖住,動不了分毫。
“再加把勁!”王大爺的虛影快要看不見了,紅柳枝指向黑晶的位置,“程唯的印記還在封印上,引它的力過來!”阿木對著封印的方向默唸程唯的名字,胸口的印記突然亮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順著地脈爬過來,纏在母株的根鬚上。根鬚的力量瞬間暴漲,將黑晶從地脈紋路上硬生生拔了下來,淡綠色的火徹底裹住黑晶,“滋啦”一聲,黑晶在火裡化成了一灘黑灰,被根鬚吸收得乾乾淨淨。遠處的戈壁傳來“沙沙”聲,是地脈重新送水了,乾硬的沙粒又變得溼潤,蔫掉的紅柳芽重新挺起頭。
三道能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光柱,穿透主火種的核心,將它與寂滅之核強行分離。主火種發出刺耳的嗡鳴,黑金色能量瘋狂反撲,卻被能量網牢牢鎖住,最終在五彩能量中劇烈爆炸,化為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被能量網徹底淨化。寂滅之核的封印重新閉合,程唯的紅綠色印記光芒恢復穩定,戈壁的震動停止了,黑金色光柱也慢慢消散。
阿木癱坐在石臺上,手腕的傷火辣辣地疼,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了。王大爺的虛影只剩個輪廓,飄在母株的根鬚上:“根火種滅了,但戈壁外頭的地脈還不穩,那些被混沌碰過的地方,得慢慢養。程唯把守護的擔子交給你了,你做得比我們都好。”虛影化作幾點綠光,落在母株的根鬚上,根鬚慢慢縮回石縫裡,只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
眾人圍在阿木身邊,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卻眼神堅定。趙峰的手臂已經無法抬起,卻依舊笑著說:“半年時間,足夠我們培養一支強大的地脈守護軍了!”小李晃了晃手中的能量探測器,螢幕上顯示著穩定的地脈能量訊號:“我已經有了新的武器研發方案,用地脈核心能量驅動,能徹底摧毀混沌生物的核心!”暗月教主則將彎刀遞給阿木:“這把刀送給你,上面有程唯的能量殘留,能幫你更好地掌控地脈之力。”
阿木接過彎刀,刀身的金色能量線與她胸口的印記產生共鳴,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體內,疲憊感減輕了不少。她站起身,望向戈壁的遠方,那裡的天空已經恢復晴朗,新生的紅柳芽在風中搖曳,地脈蟲群重新出現在沙地上,一切都在慢慢恢復生機。可她知道,這只是半年平靜的開始,半年後,宇宙深處的混沌族群將抵達地球,那才是真正的終局之戰。
接下來的日子,營地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趙峰帶著牧民在戈壁上補種紅柳,每株紅柳的根部都埋上一小塊金脈礦石,用它的力量守住地脈節點;小李在帳篷裡熬製膏體,陶碗擺了一地,紅柳炭的火一直沒滅,空氣中飄著母株汁液的清香;阿木每天都要去聖壇和母株之間走一趟,用指尖的能量滋養地脈,教新招來的年輕人認地脈紋路——哪些沙粒發暗是地脈不暢,哪些紅柳葉子捲曲是有混沌氣息,這些都是程唯當年教她的,現在她原封不動地傳下去。
一個月後,阿木在給紅柳澆水時,突然感覺到指尖的能量一頓——不是混沌的氣息,是地脈的“預警”。她趴在沙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聽,遠處的地脈傳來斷斷續續的震動,像是有東西在挖地。她把感知放遠,終於“看”到了——戈壁邊緣的黑風谷,有幾處地脈節點在發黑,不是根火種那樣的兇戾,是像苔蘚一樣的陰溼氣息,慢慢往戈壁這邊滲。那是混沌留下的“餘毒”,藏在石縫裡,一點點啃噬地脈的元氣。
阿木把這個發現告訴眾人時,趙峰正揹著紅柳枝從外面回來,衣服上沾著黑風谷的石屑:“我去那邊看過,石頭縫裡長了些黑苔蘚,一踩就冒黑煙,牲口都不敢靠近。”小李放下手裡的陶碗,臉色凝重:“那是混沌氣凝的‘腐苔’,看著不起眼,能讓地脈慢慢爛掉,三個月就能蔓延到聖壇。”
“不能等它蔓延過來。”阿木攥緊了手裡的紅柳枝,“趙峰,你帶二十人,用燃著的紅柳枝去燒腐苔,燒完埋上金脈礦粉;暗月教主,你熟悉黑風谷的地形,帶五人守住谷口,別讓腐苔往戈壁這邊漏;小李,多熬些膏體,我們帶過去塗在節點上,徹底封住餘毒。”她頓了頓,摸了摸胸口的印記,“等清理完黑風谷,我們就去加固周邊的地脈樁,守住家門口,才能談別的。”
沒人有異議,當天就開始準備。趙峰的人把紅柳枝捆成火把,浸了些雙泉液,確保燒得旺;小李把熬好的膏體裝進獸皮袋,掛在腰間方便取用;暗月教主磨亮了彎刀,刀鞘裡塞了幾把曬乾的紅柳芽——遇到腐苔濃的地方,嚼碎了吐在刀上,能增強淨化力。阿木則去了聖壇,在程唯的封印前放了一碗新鮮的雙泉液,那是戈壁人敬逝者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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