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水滸說岳英雄傳/第177章 平定太湖(1)
水滸說岳英雄傳_第177章 平定太湖(1)

話說杜充掘了黃河大堤,自領兵馬退守建康,岳飛亦率部隨行,金兵見水勢滔天,不得渡河。彼時原大名府兵馬都監李成、聞達二人乘機作亂,劫掠州縣,荼毒百姓。宰相黃潛善與汪伯彥,本是庸碌之輩,既無經略之才,又乏遠見之明,所遣探馬亦不盡職,將道聽途說之語回報,謂南來金兵不過是李成、聞達餘黨,不足為懼。金人細作探得此情,遂將計就計,假稱是李成餘黨,以迷惑宋軍。再說岳飛帳下牛皋,連日在營中悶坐,甚覺無聊。一日信步閒行至寒山寺,入得寺來,但見殿宇傾頹,香火斷絕,竟無半個僧侶蹤影,轉過迴廊,見一間破敗禪房內堆著許多草灰。牛皋便將手中鐵鐧往灰堆裡一戳,躍出一個人來,倒把牛皋唬了一跳。定睛看時,那人渾身沾滿草灰,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道:“爺爺饒命!”牛皋喝道:“你這廝好大膽子,躲在灰堆裡嚇老爺!”那人戰戰兢兢答道:“前日有夥強人來寺中搶糧,眾僧都逃散了,只留小的一人看管寺院。適才聽見腳步聲,怕是強人去而復返,只得躲入灰中。不想衝撞了軍爺,萬望恕罪!”牛皋笑道:“我非是什麼強人,乃是朝廷命官,奉旨前來剿匪的。”僧人道:“原來是位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認錯人了。”牛皋又問:“此間地方官現在何處?”僧人道:“本地原有知府,乃是平江府陸老爺。”牛皋便道:“你且引我去見那陸知府。”僧人領著牛皋來到府衙前,趁牛皋不備,一溜煙逃走了。知府陸章急忙出迎,拱手道:“連日忙於整頓城防,又未見軍報傳來,以致怠慢了大軍,實在罪過!”說罷命人籌措犒軍之物,牛皋告辭回營。

牛皋回到營中,正與王貴、湯懷等敘話,軍士稟報:“平江陸知府差人送酒肉犒軍。”陸章與眾將見禮,眾將拱手道:“貴府如此厚待,實是難為!”湯懷問道:“不知賊寇巢穴在何處?我等也好早作準備。”陸章答道:“太湖之中有兩股強人,首領喚作楊虎、羅輝,分據東山、西山兩處,嘯聚水寨,劫掠商旅。今得諸位將軍率兵至此,實乃萬民之幸!”湯懷道:“待嶽大哥大軍一到,我等便即刻發兵,直搗賊巢。”陸章告辭回城去了。是夜,牛皋酩酊大醉,酒興正濃之際,對手下士卒喝道:“爾等隨老爺去湖中哨探!”水手勸道:“將軍,夜間風急浪高,恐有不測,不如明日再去?”牛皋大怒,抽出雙鐧喝道:“誰敢違令,立斬不饒!”水手不敢違抗,只得備船,載著牛皋搖向湖心。忽見上流處駛來數艘戰船,藉著風勢,疾衝而下,小船躲避不及,被撞個正著,牛皋跌落水中。賊船上跳下一將,乃是楊虎麾下大將花普方,水性極佳,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將牛皋擒住,拖上船來,五花大綁。花普方將牛皋押回山寨,稟道:“末將擒得岳飛帳下先行官牛皋,請主公發落。”牛皋被推至楊虎面前,楊虎道:“孤家念你是條好漢,今日不殺你,你若肯歸降,孤家必重用你。”話未說完,牛皋破口大罵道:“放你孃的屁!老爺堂堂朝廷命官,豈能降你這偷雞摸狗的草寇?”楊虎勃然大怒,拍案喝道:“好個不知死活的匹夫!來人,拖出去砍了!”花普方急忙跪下勸道:“主公息怒!這牛皋乃是岳飛的結義兄弟,岳飛此人最重義氣,若殺了他,岳飛必率大軍死戰。不如暫且將他囚禁,使他心存猶豫,卻好交鋒。”楊虎點頭道:“也罷,將他關押起來,嚴加看守!”遂命人將牛皋押下,囚於牢中。

次日,花普方備下酒肉來見牛皋,將刑具除去,笑道:“兄長昨日一番豪言壯語,令人欽佩。小弟見兄乃真豪傑,願與兄結為異姓兄弟,不知尊意如何?”牛皋笑道:“既蒙厚愛,有何不可!”花普方大喜,當即焚香設誓,對著天地神明拜了八拜,口稱:“兄長在上,受小弟一拜!”牛皋坦然受禮,扶起花普方道:“既做了兄弟,為兄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告。我家嶽大哥乃當世無雙的英雄,你那楊虎不過是個佔山為王的草寇,能成什麼氣候?賢弟何不棄暗投明,歸順朝廷,隨我等建功立業,搏個封妻廕子,強似在此打家劫舍,落得個千古罵名,空負一身本事!”花普方本欲勸降牛皋,不想反被他說得心動,一時語塞,只得告退而出。又過一日,岳飛假扮作湯懷,帶著張保、王橫前來下戰書。楊虎命人放船進來,岳飛留王橫在船上,自己與張保登岸入寨。楊虎接過戰書,在末尾批了“五日後交兵”,抬頭細看時,心中暗想:“此人好生面善,莫非是當年槍挑小梁王的岳飛?只是蓄了鬍鬚,一時難以辨認。”便暗中差人去牢中提出牛皋,欲要當面辨認。牛皋被帶到廳前,張保一見大驚,急中生智,慌忙跪倒喊道:“小人見過牛將軍!小人是隨湯老爺來下戰書的。”牛皋頓時會意,高聲叫道:“原來是湯懷兄弟!你回去告訴嶽大哥,就說我牛皋寧死不屈,他日若擒得這夥賊寇,為我報仇雪恨!”說罷又指著楊虎大罵:“狗賊要殺便殺,皺一皺眉不算好漢!”楊虎吩咐左右:“且將他帶下去好生看管,莫要虧待。”又對岳飛道:“將軍也看見了,牛皋雖被擒來,我等並未加害。”岳飛這才放下心來,告辭出寨,王橫在船邊接應,三人駕著小船,回營去了。

岳飛回營,軍士稟報:“有兩個漁戶求見,說有要事相告。”岳飛即命傳見。兩個漁翁打扮的漢子進得帳來,納頭便拜道:“小人耿明初、耿明達,本是太湖打魚的漁戶,曾與楊虎一處結拜。今聞嶽將軍領兵來剿,特來投效,願效犬馬之勞!”岳飛設宴款待,酒過三巡,問道:“二位既與楊虎有舊,必知其虛實。”耿明初道:“楊虎水寨共有四隊戰船。第一隊是炮火船,船上裝有火炮;第二隊是弩樓船,船上架設強弩;第三隊是水鬼船,專司鑿船沉舟;這三隊最是厲害。至於第四隊,乃是楊虎自領的戰船,反倒不足為慮。”岳飛道:“既如此,二位可仍作漁戶打扮,假意去投楊虎,討個差事留守山寨。待楊虎出兵,便救出牛皋,拿下楊虎家眷,切記不可傷害。然後四面放火,燒燬山寨,便是大功一件!”二人領命而去,見了楊虎,作揖道:“蒙大王恩典,容我兄弟在湖中謀生。今聞岳飛領兵來犯,家母命我二人前來相助。”楊虎大喜道:“得二位賢弟相助,如虎添翼!”四日後,楊虎調兵遣將:命許賓率領炮火船為第一隊,花普方率領弩樓船為第二隊,何進率領水鬼船為第三隊,自領大戰船為第四隊。臨行前,耿氏兄弟道:“恐宋軍另有埋伏,我二人願留守山寨。”楊虎不疑有他,當即應允。第一隊炮火船率先發難,火炮齊鳴,岳飛將紅旗一招,將士紛紛躲入小船,炮彈盡數打在竹城之上,未能傷及宋軍分毫,待炮聲稍歇,宋軍吶喊殺出。第二隊弩樓船見狀,萬弩齊發,岳飛又將紅旗一招,王貴率眾推出草船,將水草盡數推入湖中,水草纏住敵船水車,敵船動彈不得,王貴趁機率軍跳上弩樓船,嘍羅們抵擋不住,紛紛潰逃。第三隊水鬼船一聲梆子響,水鬼們齊齊跳入水中,岳飛紅旗再展,張橫、阮良各持短刀,率領會水軍士躍入湖中,水鬼們正欲鑿船,卻被張橫等逐個擊殺,十成中死了九成。楊虎正待上前助戰,忽有小嘍羅來報:“大事不好!耿家兄弟救出牛皋,佔了山寨,四面放火!”那邊廂王貴已將許賓砍落水中,花普方跳湖逃生,徑往洞庭湖投奔楊么去了,何進被王橫一棍打死。楊虎見大勢已去,跳入水中逃命,欲往西山投奔羅輝,卻被張橫生擒活捉,押上船來。耿氏兄弟請出楊虎母親,老夫人厲聲喝道:“逆子!還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時?”楊虎見母親無恙,又見山寨已毀,只得跪地請降,岳飛扶起道:“當今天下,英雄豪傑多為奸臣所誤。將軍若能棄暗投明,共扶宋室,既可立功揚名,又能光耀門楣,方不負平生所學。”楊虎聞言,連連稱謝,又向母親問安。

岳飛又點兵往西山征討羅輝,命牛皋為先鋒 。王貴聽得,對湯懷道:“兄長不用你我作先鋒,總是教牛兄弟去,莫不是嫌我二人武藝不濟?”湯懷搖頭道:“非也,大哥常言牛皋兄弟乃是福將,前次被擒尚能脫身,此等造化,非常人可及,故教他打頭陣。”王貴道:“恁地說時,他倒是個有造化的。”牛皋率本部軍馬來到山腳下,山上羅輝、萬汝威聞報,遣猛將餘化龍引兵下山。餘化龍頂盔貫甲,手持虎頭槍,拍馬直取牛皋,牛皋更不搭話,掄起雙鐧劈面便打,戰有十四五合,牛皋力怯,撥馬便走。眾軍士互相遞個眼色,一個老成的高呼道:“眾兄弟且住!若教敵將追來,我等俱是個死。寧可立定,射住陣腳!”眾軍士齊齊站定,弓弩手張弓搭箭,餘化龍正追間,忽見箭矢如雨,暗自心驚道:“常聞岳家軍令行禁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遂收兵回山。牛皋奔出裡許,回顧不見自家軍馬,叫道:“苦也!定教那廝殺盡了,單剩老爺一個,有何面目去見大哥?”急勒馬回尋,卻見眾軍士正在拾撿箭支。軍士見主將回轉,稟道:“將軍勿憂,小的們放箭阻敵,那敵將已退了。”牛皋聞言大喜,笑道:“好的很,下回老爺若再敗陣,你等照舊行事便了。”眾軍士聞言,無不掩口發笑。

次日,岳飛統領大軍來到,牛皋早迎上前去,稟道:“那廝槍法了得,小弟鬥他不過,若非眾軍士放箭阻敵,險些折了銳氣。”岳飛道:“賢弟且去整頓兵馬,待為兄親自會他。”不多時,餘化龍率兵下山,岳飛催馬向前,喝問:“來將通名!”餘化龍答道:“我乃餘化龍是也!你莫非便是岳飛?”岳飛答道:“正是。”餘化龍仰天大笑,指岳飛道:“久聞你是個頂天立地的豪傑,怎地這般不識時務?如今宋朝君昏臣佞,氣運已衰,二聖北狩,中原無主。何不歸順我主,共圖大業?若執迷不悟,只怕徒然送了性命,反叫天下英雄恥笑!還望三思。”岳飛厲聲道:“荒謬!我大宋自太祖皇帝以來,至今已歷百七十載,仁德佈於四海,不過暫時被奸邪矇蔽,致有金虜之禍。如今民心思宋,天意未絕,正該重整山河!觀將軍相貌堂堂,武藝超群,本當為朝廷柱石,卻甘心落草為寇,此乃不忠;不能光宗耀祖,反使父母蒙羞,此乃不孝;縱兵劫掠,禍害百姓,此乃不仁;坐井觀天,妄自尊大,他日兵敗身亡,徒留罵名,此乃不智。似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智之徒,也配談論天命?”這一席話說得餘化龍面紅耳赤,強辯道:“何必徒逞口舌之利?你若真個英雄,便與我槍上見真章。倘能勝我手中槍,我甘願歸降;若不能勝,你也須投效我主!”岳飛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只是須得明刀明槍,若使暗箭傷人,非為好漢所為!”餘化龍道:“正當如此!”

餘化龍大喝一聲,挺起虎頭槍,直取岳飛,岳飛不慌不忙,將瀝泉槍一抖,兩馬相交,雙槍並舉,只見槍影翻飛,你來我往,戰了四十餘合,不分高下。餘化龍將槍一架,叫道:“且住!岳飛,你果然名不虛傳,今日難分勝負,明日再戰如何?”各自鳴金收兵。岳飛回到營中,對眾人道:“那餘化龍槍法精妙,膂力過人,論其武藝,竟不輸於金兀朮。”眾將聞言,俱各驚歎。餘化龍回至山寨,思忖道:“岳飛武藝高強,這般硬拼難以取勝。須得用我獨門金鏢方能勝他。只是若在眾目睽睽之下使暗器傷他,難免落個卑鄙之名。不如引他到僻靜處再作計較。”次日對陣,餘化龍又與岳飛交鋒,戰至三十餘合,不分勝敗,餘化龍虛晃一槍,叫道:“岳飛,你果然厲害,我戰你不過!”撥馬便往山後敗走,岳飛暗想:“他槍法未亂,氣力尚足,如何突然敗走?其中必有蹊蹺。”催動戰馬追趕。餘化龍見岳飛追來,心中暗喜,待至山後無人處,突然撥轉馬頭,又戰了七八回合,復又敗走,岳飛緊追不捨。餘化龍悄悄取出金鏢,猛然回身,一鏢直奔岳飛面門打來,岳飛眼疾手快,將頭往左一偏,那鏢擦耳而過,餘化龍見一鏢不中,急忙又發第二鏢,岳飛往右一閃,又躲了過去。餘化龍心中慌亂,急取第三枚金鏢,瞄準岳飛心窩打去,岳飛伸手一綽,將鏢穩穩接在掌中,笑道:“這等暗器倒也有趣,今日借你的鏢試試。”說罷將鏢反手擲回,餘化龍急忙接住,又朝岳飛打來,岳飛再次接住,又是一鏢擲回。餘化龍只顧護住身子,卻不防坐騎,那鏢正中馬腿,那馬吃痛,前蹄高揚,將餘化龍掀落馬下。餘化龍滿面羞慚,跪地抱拳道:“小將心服口服,情願歸降!”岳飛下馬扶起,道:“將軍若不見棄,不如結為兄弟,共扶宋室如何?”餘化龍惶恐道:“敗軍之將,安敢稱兄道弟?”岳飛笑道:“大丈夫何必過謙?”二人當即撮土為香,對天立誓,結為異姓兄弟。隨後二人重新上馬,岳飛佯裝敗走,餘化龍在後追趕。岳飛高聲叫道:“眾兄弟快來!我中了奸賊飛鏢暗算!”湯懷、張顯、王貴、牛皋聞聲齊出,餘化龍趁機敗回山寨去了。

岳飛收兵回營,楊虎進帳稟道:“末將與萬汝威素有交情,願往說其歸降,若其不從,回來任元帥責打,末將再去詐降,便可裡應外合,共破賊寇。”岳飛道:“此計雖妙,只是苦了賢弟。此去須要萬分小心,見機行事。”楊虎拱手道:“末將省得。”遂單騎來至水寨,萬汝威出迎,問道:“賢弟一身武藝,如何反降了岳飛?”楊虎嘆道:“實不相瞞,小弟與岳飛交戰,被他殺得大敗。那岳飛愛才重義,將小弟收錄帳下。今日特來勸二位兄長,不如歸順朝廷,他日博個封妻廕子,豈不美哉?”萬汝威大怒,喝道:“好個沒廉恥的東西!與我亂棒打出!若在陣前拿住,定不輕饒!”楊虎抱頭鼠竄,回營覆命。岳飛喝道:“你此去安然歸來,必是私通賊寇!來人,與我綁去砍了!”牛皋跪稟:“楊將軍雖未成功,卻無實證說其通敵。小弟願以性命擔保,求大哥饒他一命。”岳飛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重責一百軍棍!”行刑至二十棍時,楊虎已痛不可當。牛皋又跪稟道:“為將者全仗雙腿騎馬征戰。若將楊虎雙腿打壞,日後如何上陣殺敵?我情願代受八十軍棍。”岳飛道:“既如此,且帶他回營將息。”當夜,楊虎悄悄出營,策馬直奔山寨,見了萬汝威,撲通跪倒,哭訴道:“岳飛命小弟前來勸降,因事不成,回去便要斬首,多虧牛皋保奏,仍被責打數十軍棍。小弟心中不甘,特來投奔,望大王念在昔日情分,為小弟報仇雪恨,雖死無憾!”萬汝威命軍士驗看棒傷,果見皮開肉綻,遂吩咐餘化龍:“且帶楊將軍去你營中將養。”餘化龍引楊虎至營中敷藥療傷,二人對坐飲酒,餘化龍暗自思忖:“此人前日勸降,今日又叛,恐非善類。”便試探道:“將軍前日來勸我主降宋,今日又叛宋來投,豈非朝秦暮楚?”楊虎道:“將軍有所不知,楊虎此來,實為順天應人,結交豪傑!”餘化龍會意,令左右退下,楊虎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小弟此行乃施苦肉計,特來相助將軍成就大業。”餘化龍大喜,執楊虎手道:“將軍真乃大智大勇!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二人把酒言歡,大醉方休。

次日,岳飛統領大軍直抵山下,羅輝、萬汝威親自披掛上馬,率眾出寨,餘化龍與楊虎緊隨其後。兩軍對圓,牛皋望見楊虎,罵道:“背主求榮的無恥之徒,今日定要取你首級!”岳飛喝道:“二位若識時務,速速歸降,尚可保全性命。若執迷不悟,頃刻間便要身首異處!”羅輝大怒,環顧左右道:“誰人與我擒拿岳飛?”餘化龍應道:“末將願往!”一槍將萬汝威挑落馬下。楊虎手起刀落,將羅輝劈作兩段。眾將一齊殺上山寨,餘化龍招撫餘眾,賊兵見主將已亡,盡皆棄械歸降。班師途中,探馬飛報:“前方有張從龍率賊兵攔路。”牛皋暴跳如雷,罵道:“何方蟊賊,敢擋爺爺去路!”催動戰馬,掄鐧直取張從龍。張從龍使一對八楞紫金錘,二人交手不及二十合,牛皋敵不過,撥馬便走,大叫:“孩兒們照舊!”眾軍士聞令,箭如飛蝗,張從龍收兵退去。須臾,餘化龍、楊虎二將趕到,張從龍重整旗鼓,列陣相迎。餘化龍更不答話,挺槍直取敵將,張從龍舞動雙錘相迎,大戰四十餘合,不分高下。餘化龍暗自心驚:“難怪牛皋敗陣,此賊果然了得!”忽生一計,賣個破綻,撥馬便走,張從龍不知是計,拍馬緊追,餘化龍暗取金鏢在手,回身一擲,正中張從龍右肩。張從龍落馬,楊虎趕上,手起刀落,斬其首級。岳飛回師建康,高宗聞奏,龍顏大悅,厚加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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