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水滸說岳英雄傳/第99章 白婆婆娘(1)
水滸說岳英雄傳_第99章 白婆婆娘(1)

卻說宋江將那大隊軍馬直朝著安德進發,不過三五日的功夫,便已然抵達了紅桃山地界。探馬稟道:“前面紅桃山上,已立起了一座關隘,有那重兵把守,戒備森嚴。”宋江當即命人尋得一位當地土人前來問話,不多時,一鄉民被帶到帳中,宋江細細詢問,鄉民答道:“此山方圓,足有四百餘里之廣,山中只有一條大路,可直通安德城下。只是這山間溪水,湍急異常,舟船難以通行。再看那東南兩廂,盡是那接天連地的高峰。當年王慶剛剛起兵造反之時,便在此山招納四方亡命之徒,那些個亡命之徒,聽聞王慶招兵,紛紛前來投奔。不到半年光景,便聚集了二十萬兵馬。王慶有了這許多兵馬,便勢如破竹,佔了淮西之地,僭稱王號,分庭抗禮。如今王慶在這紅桃山上,設立了關隘城池,派了他的一位姨表親前來把守。此人姓雷名應春,王慶還偽封了他一個金吾上將軍的官職。他與他的妻子二人,一同守著這關隘。他麾下更有五員大將,原本都是綠林出身,個個驍勇善戰,非常人所能及,江湖上人稱五通神,王慶也俱封了他們都統制的官職。這五將分別是:葉從龍,綽號烈通神;張應高,綽號雄通神;景臣豹,綽號文通神;蘇捉虎,綽號力通神;呂成能,綽號武通神。這五人來歷不明,不知從何處而來。那雷應春之妻白氏,江湖人稱白婆婆娘,此女最為厲害,她使一柄潑風大刀,騎一匹錦毛獅子獸。兩軍對陣之時,敵馬見了這異獸,先自腿軟伏地,不敢向前,故而她屢戰屢勝。若是戰事不利,她便施展妖法,能呼風喚雨,噴水迷人,令敵軍陣腳大亂。王慶正是靠著這婦人,起兵謀反,才奪了許多城池。如今大軍壓境,小人不敢隱瞞,特來將這緣由稟明將軍。”宋江重賞了那鄉民,便與吳用等人商議道:“不料想這淮西之地,竟有這般異人,難怪那王慶敢如此猖狂,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依我之見,不如繞過這紅桃山,另尋他路,卻該如何是好?”吳用道:“哥哥不必擔憂,只管催動大軍攻打便是,看他如何應對,我等再作打算不遲。”宋江依其所言。

那紅桃山上,雷應春正與五通神共商軍情,葉從龍道:“日前大王於安德城外兵敗,倉皇遁入城中。城內汪太史遣了信使,星夜兼程而來報信,言那天罡星宋江已然入境,著我等務必謹防。目今觀之,宋江率領大軍長驅直入,所過之處,數座城池皆被其奪,唯有我紅桃山這一關,他難以輕易越過。哨馬傳回訊息,宋兵兵分兩路,宋江親率大軍正朝我處殺來。可大王那邊,卻遲遲不發兵相助,倘若宋兵至此,我等當如何迎敵,方能保得此山無虞?”雷應春聽聞此言,卻是不以為意,昂首道:“我這紅桃山關隘,歷經數年修築,堅固異常,易守難攻。他宋江若敢來犯,我定教他片甲不回,有來無回!”道聲未了,只聽得帳外一陣喧譁,有小校飛奔來報:“啟稟將軍,宋兵漫山遍野而來,攻打我關隘,不可小覷!”張應高在一旁,略作思索,出言勸道:“夫人前日領了一軍,前往安德交付事務,按行程算來,明日方能迴轉。依我之見,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等夫人明日回來,我等再一同出戰,如此方能萬無一失。”雷應春卻是個性急之人,哪裡聽得進這等勸告。只見他大手一揮,厲聲道:“我等在此坐以待斃,豈是男兒所為?宋江小兒,不過徒有虛名,有何懼哉!”說罷,當即便點起軍馬,披掛上馬,帶領五通神,放開關門,殺將出去,正迎上宋江所率的軍馬。

雷應春緊握手中那口大刀,翻身上得戰馬,雙腿一夾,那馬便長嘶一聲,向前奔去。其麾下五員統制官,見主將出馬,亦紛紛跨上戰馬,各執兵刃,分列於雷應春兩旁,嚴陣以待。宋軍陣中,豹子頭林沖見雷應春出戰,大喝一聲:“來得好!”雙腿猛踢馬腹,那馬如離弦之箭,直衝向前。林沖手中丈八蛇矛一抖,矛尖直指雷應春,高聲叫道:“雷應春,今日便是你喪命之時!”雷應春見林沖殺至,亦不答話,手中大刀一揮,迎上前去,口中喝道:“賊將,休要張狂,看刀!”兩人你來我往,戰至三十餘合,仍未分出高下。此時,兩軍將士皆看得目不轉睛,吶喊助威之聲此起彼伏。林沖瞅準一個時機,大喝一聲:“著!”手中蛇矛猛然刺出。雷應春躲避不及,被林沖一矛正中前胸,從馬上直直跌落下來,氣絕身亡。

葉從龍在陣前觀戰,忽見雷應春翻身落馬,急得大叫一聲,猛踹馬腹,那馬吃痛直竄出去。葉從龍挺刀直取林沖,口中暴喝:“看刀!”林沖抖矛相迎,丈八蛇矛鐺地架住刀刃。葉從龍手腕急轉,刀鋒斜劈林沖左肩,林沖翻腕壓矛格開,矛杆順勢掃向葉從龍腰腹。二人刀來矛往,戰作一團,鬥了十餘合,不分勝負。此時陣中賊將發聲喊,七手八腳拖了雷應春屍首便走。花榮在旌旗陰影裡,早張滿硬弓,眼見葉從龍正與林沖鬥到酣處,暴喝如雷:“著!”弓弦震響處,狼牙箭噗地貫穿葉從龍鼻樑。葉從龍悶哼墜馬,四肢抽搐,便不動了。餘下四員統制官目眥欲裂:“葉將軍!”齊催戰馬衝來奪屍。秦明在陣前看得分明,狼牙棒朝天一指:“賊將授首!兒郎們殺!”宋軍轟然響應,長槍如林,向前推進。賊兵見連折兩將,搶了屍體,發一聲喊,掉頭奔逃,城頭急鳴金聲,千斤閘轟隆墜落。宋軍追至壕溝收住陣腳,令旗官飛馬奔回中軍。宋江聞報拍案而起,待二人至,親自斟酒三杯:“林教頭蛇矛誅賊首,花將軍神箭定乾坤,當記頭功!”即命三軍依山傍水下寨。

次日,白夫人自關後歸來,張應高等四員統制官急步登上關城,迎著白夫人稟告。張應高叉手道:“夫人節哀,雷主將已被宋將林沖斬殺。”白夫人聞言驟然落淚,捶胸哭道:“痛哉吾夫!”當即喝令左右:“速起點齊軍馬,隨我下關報仇!”張應高急忙跪勸:“夫人且省煩惱。生死自有定數,現今宋兵方勝頭陣,氣勢正盛。若此時出戰交鋒,恐未見其利。夫人當速修書信,急報大王發兵接應,待援軍至時,方可取勝。”白夫人怒指眾將叱道:“皆因爾等護主不力,致使我夫喪命!此時不報血仇,更待甚麼救兵!”言畢厲聲傳令:“三軍即刻出關!”四將相顧無言,只得各自整備鞍馬。張應高暗向親兵擺手示意,自與其餘三將披甲執刃護持左右。關前吊橋緩緩落下,白夫人素袍銀甲策馬當先,四統制引本部兵馬緊隨其後,眾軍魚貫出關直撲宋營。

宋軍將士正列陣關前,忽見關門大開,一員女將驟馬而出。但見那白夫人手提潑風大砍刀,跨下錦毛獅子獸,那獸口鼻噴吐青煙,雙目灼灼放光,踏得征塵滾滾,直衝過來。花榮急拍鞍韉喝道:“賊婆休狂!”秦明亦掄動狼牙棒欲迎,不料二人坐騎見那異獸模樣,早驚得前蹄亂刨,長嘶人立,竟調轉馬頭狂奔,任他二人猛拽韁繩,兩騎早馱著主將飆出二三里地。單廷圭見狀急呼:“騎兵下馬!”魏定國同時大喝:“步軍列陣!”二將翻身落地,各引聖水神火二營挺槍迎戰。白夫人卻在獸背上掐訣唸咒,霎時間烏雲蔽日,狂風捲著驟雨,劈面打來,雨中更夾著腥臭妖水。宋軍被迷得雙眼刺痛,陣型頃刻大亂。單廷圭以袖掩面喊道:“妖婦弄術!”話音未落早被白夫人拍獸趕到,那獅首獸猛撲上前將他摁倒在地,血盆大口咬斷咽喉。魏定國正揉眼尋路,忽覺腦後刀風襲來,急待轉身,潑風刀已攔腰斬過,當場斃命。宋軍見折了二將,發喊亂竄。白夫人揮刀左劈右砍,宋軍如枯草遇鐮,屍骸枕藉。帥旗金鼓委棄滿地,人馬自相踐踏。白夫人乘勝追殺二十餘里方鳴金收兵。宋江退至四十里外清點殘兵,折損軍士萬餘,帶傷者不可勝計,更痛失單廷圭、魏定國兩員大將。

宋江聞知又折二將,捶案長嘆道:“宋江自統領兵馬以來,何曾遭此大敗?莫不是蒼天不教宋江收淮西?”吳用捻鬚勸道:“哥哥且寬心。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足為怪。此番失利非戰之過,實因那妖婦坐騎怪異,戰馬見之驚竄,將士難以抵擋。依小弟拙見,馬軍再上徒增傷亡,須遣步軍衝陣。”宋江即傳將令:“魯智深、武松、劉唐並解珍、解寶二兄弟,李逵、鮑旭、項充、李袞、焦挺十將聽真,統步兵二萬即刻攻關!”魯智深拽禪杖出列,武松按雙刀應諾,十將點齊步卒列陣向前。關上白夫人冷笑揮刀,錦毛獅子獸昂首吐煙。霎時天昏地暗,那獸張牙舞爪,黑氣中湧出豺狼虎豹無數,咆哮撲入軍陣。宋軍大亂間,解珍急扯兄弟衣袖:“速退!”解寶揮叉格擋豹子,卻被蘇捉虎挺刀截住,呂成能揮刀斜劈,解珍欲救時,張應高長槍鎖喉,景臣豹提刀封路。白夫人刀尖指處黑霧翻卷,二解手足如縛繩索,群獸一擁而上爭食,身軀頃刻碎裂。白夫人收兵回關,城頭早高挑二解首級於槍尖。陣前宋江目裂髮指,寶劍剁地有聲,罵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吳用對宋江道:“今必先除了那獸,則彼無能為矣。”宋江道:“賢弟何計可以服獸?”吳用道:“昔日諸葛孔明徵南蠻之時,曾造假獸,狀類獅子一般,以破蠻兵。小弟頗知其法,今日兄長可令軍中依法制造五百個,毛色盡用錦絨安頓,眼上用金箔妝貼,其尾各縛火炬,口藏硫磺熖硝。臨陣之時點著,造獸向前,馬軍在後。想他只有一獸,見我許多,疑真不疑假,必能取勝。”宋江大悅道:“賢弟博覽兵書,深明戰法,古今罕有。”即令木匠、軍人,依吳用等畫樣式造下假獅子五百。造完,軍校將來運動,果然假獸頭搖目動,爪舞尾搖,如活的無異。宋江看道:“此去足報前仇,明日進兵取關。”吳用道:“且慢進兵,日前居民曾說,妖婦能呼風喚雨,噴水迷人,也須堤防。可再令公孫勝於高阜處,等候他作法,息他風雨,令喬道清在中軍,以候咒水噴來,解救我軍。都要準備,方可出兵。”宋江召二人商議。喬道清道:“要解此法,除非白虎城四十里大仙廟中,要此井中之水來與咒過,將與眾軍人各飲一口,自然無事。”宋江道:“此去白虎城不知多少路?”公孫勝道:“遣馬靈前去,不消四五日,何難之有。”宋江喚過馬靈,分付前去。馬靈道:“仁兄差遣,怎敢有違?小弟一個恐取不多,難以應三軍之飲。”喬道清道:“你去將十數個葫蘆做一排,縛纏在腰間,每葫蘆大約貯得一瓢,有十數瓢足以勾用。”馬靈依說,隨將葫蘆裝點辭別,足踏風火二輪,作法騰地而去。

宋江召集諸將,商討如何攻打紅桃山的計策。忽然軍中傳來報告,稱在中路捕獲了淮西來的四名哨探騎兵,宋江下令將他們帶入營帳之內,全都用繩索捆綁著。宋江隨即吩咐解開綁縛,然後問道:“你們不必驚慌,我只問你們是哪裡的哨探軍士?”那四人回答:“我等是被關上的白夫人差遣來探聽軍情的,懇求饒恕性命。”宋江說道:“你們如實說出關中的準備情形,我便饒了你們。”那四人道:“白夫人見宋軍遲遲不發兵,因怨恨丈夫被殺,每日都在操練兵馬,調遣將領,只等王慶的救兵趕來,兩軍好來個夾攻。”宋江又問:“你們原本是哪裡人,為何投靠她當兵?”四人回答:“我們全是本地莊戶人家,是被她抓去充軍的。”宋江於是說道:“既然這樣,何不如為我獻上一場大功,攻破紅桃山後,我重重賞賜你們,聽憑你們做回良民,豈不甚好?”四人立即下拜道:“只要主將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們誓死效忠,絕不推辭。”宋江吩咐道:“你們都回關上埋伏,只等關上兵馬出來交戰。若是宋軍斬將殺敵,或關上兵敗逃回時,你們便在關內放起火來,大喊宋兵已經入城,那就是你們的功勞。”四人道:“我等一定獻此計策,來報答不殺之恩。”宋江便賜給他們酒菜食物,並白銀四兩。四人感激涕零,再三拜謝後才離去。宋江轉頭對吳用說:“你看這條計謀如何?”吳用答道:“兄長以仁德感化人心,進而施用此計,實在是鬼神難測,攻破紅桃山的成敗,全系在這四個人身上。”宋江聽後,十分歡喜。

過了三五日,營中忽有探馬飛報,稱馬靈已歸營寨。宋江聞報,即刻傳令召其入帳相見。馬靈進帳施禮已畢,解下腰間所縛十數個葫蘆,但見個個葫蘆俱已貯滿清泉,正是那大仙廟古井之水。喬道清即命軍漢抬來石缸數口,將葫蘆內清水盡數傾入一處大缸之中。旋即取硃砂黃紙,書就靈符數道,口中默誦真言,將符焚化於水中。事畢,乃傳令三軍:“明日臨陣交鋒,爾等各含符水一口於唇齒間,方可向前廝殺。”宋江見諸般事務皆已齊備,心中大悅,拍案傳下軍令:“次日平明時分,三軍整肅,齊向紅桃山進發。”遂差公孫勝速登左近高阜坐鎮,以備抵禦妖婦呼風喚雨之術,同時喝令將那五百尊假獅子尾上火繩盡數點燃,驅動向前列于軍陣之首。但見假獸陣後,大隊馬軍緊隨著搖動旌旗,隆隆擂響戰鼓,吶喊之聲震天動地,直殺至關牆之下。關上守軍望見宋軍黑壓壓殺來,急將旌旗高豎示警。白夫人聞報即頂盔貫甲,全身披掛齊整,親率四員統制官並一萬鐵甲精兵,開關落橋衝殺而下。宋江立時催動陣前假獸迎敵,五百假獅子目射金光,爪牙俱張,尾部火炬熊熊曳焰,口中噴吐硫磺硝煙滾滾向前。淮西軍兵驟見數百頭龐然巨獸猙獰撲來,噴煙火挾風雷之勢,無不駭然倒退,陣腳為之鬆動。白夫人坐下錦毛獅子獸忽見千百同類咆哮衝陣,竟驚惶掉首,反拖著尾朝本陣狂奔回竄。白夫人厲叱數聲挽韁不住,胯下坐騎已然失控,只得棄了坐騎。左右親兵急牽過赤紅如焰的戰馬伺候,白夫人翻身躍上紅焰馬,潑風刀高舉,直指宋軍大陣殺來,口中罵道:“賊子敢弄此邪術!”

白夫人換上紅焰馬之際,淮西陣中忽竄出一將,正是張應高,舞動長刀,縱馬直取秦明。兩馬相交,刀棍並舉,戰三十餘合,秦明覷得真切,大喝一聲,手中狼牙棒劈落,張應高急架不迭,被棒頭掃中肩甲,翻身跌落馬下。景臣豹見同袍落馬,急催坐騎來救,不防斜刺裡關勝拍馬殺到,青龍偃月刀寒光一閃,竟將景臣豹攔腰斬作兩段,血濺徵袍。白夫人方勒轉馬頭,忽見二將折損,心頭火起,解下背後葫蘆仰天噴出。但見黑水如墨,腥風撲面,直朝宋軍陣中捲去。宋軍早有防備,人人含法水於口,見黑水湧來,齊齊吐出清泉相抗。兩股水柱空中相撞,激得水花四濺,卻無半分損傷。白夫人見法術不靈,駭然變色道:“宋軍中竟有高人破我妖法!”當即念動密咒,霎時間黑雲蔽日,狂風裹著砂石如怒龍般席捲而來,樹木摧折,人馬難立。宋軍陣腳微亂之際,公孫勝早登高阜,見黑雲壓頂,急仗七星劍踏罡步鬥,口中唸唸有詞。忽將劍尖朝天一指,喝道:“疾!”但見風沙驟歇,黑雲裂開一隙,日色重現。宋軍見天象復明,士氣大振,吶喊聲中,五百假獸噴火吐煙,馬軍隨後掩殺,直衝淮西陣中。

白夫人見大勢已去,急欲撥轉馬頭奔回關上,蘇捉虎、呂成能二將搶先入關,不防關內火起煙騰,那四個暗降的軍校早將關門大開,宋軍蜂擁而入,二將措手不及,被亂軍裹挾,刀槍齊下,殞命陣中。白夫人單騎奔逃,回首望關,但見火光沖天,知大勢已去。宋江急遣眾將四下搜尋,白夫人卻單人獨騎,趁夜奔下山道。數日未得安眠,又兼人馬俱疲,行至一處破廟前,竟昏昏然跌下馬來。白夫人掙扎入廟,倚柱喘息。正待閉目養神,忽聞廟外馬蹄聲碎。卻是劉唐尋得此處,撞破廟門,大喝道:“妖婦納命來!”白夫人急擎刀相迎,怎奈氣力不濟,十餘合後,刀法漸亂,為劉唐所擒。劉唐因她是個年輕女流,未曾提防,只推著叫她走,不防那婦人將鐵簪暗藏掌中,趁劉唐不注意,猛然揚手刺出,正中劉唐左目。劉唐痛呼一聲,以手掩面,白夫人趁機奪刀反斬,竟將劉唐劈翻在地,又一刀剁下頭來,放在神案上。隨後白夫人踉蹌出廟,忽見廟前立著一條大漢,正是武松。原來武松尋劉唐至此,見廟門洞開,血跡斑斑,又見白夫人滿身血汙,踉蹌而出,當即斷喝:“妖婦休走!”白夫人揮刀來迎,怎奈力竭,武松看見劉唐無頭身軀,虎目圓睜,步下生風,只一合便挑飛其兵刃,反手一刀,白夫人頸間血噴如注,頭顱滾落。當日宋江在紅桃關內收殮諸將遺骸,屍橫遍野,遂令軍士設壇祭奠,香菸繚繞中,宋江親執酒盞,三軍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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