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莫言接過桑木劍,劍鞘的溫度還帶著周瑜的體溫,他眼眶發紅,用力點頭:“公瑾兄,您會好起來的!咱們還要一起率吳營水師取蜀,一起看益州的桑苗長大,一起把您夾在地圖裡的桑葉,種到葭萌關的桑田裡,為東吳護好流民的活路!”
周瑜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只是握著小喬的手,看著帳外的柳梢,眼神里滿是眷戀——眷戀江東的桑田,眷戀東吳的水師,也眷戀身邊的人。
三日後,巴丘下了場大雪,枯柳的枝條被雪壓彎,江面上的霧濃得看不見對岸,東吳的戰船都落了雪,像披了層白甲。周瑜躺在榻上,呼吸漸漸微弱,他握著小喬的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都是吳營都督的託付:“莫言……替我告訴子敬(魯肅),劉備的漢室陣營寄寓荊州,有似養虎,需防著他奪東吳的利益……但取蜀聯馬的計,不能停,這是東吳的未來……護好小喬,護好江東的桑農……別讓他們的桑苗,被曹營的戰火燒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便垂了下去,帳內的炭爐漸漸熄了,桑芽粥的熱氣散得無影無蹤,只剩那柄嵌著珍珠的吳鉤躺在案上,劍刃映著帳外的雪光,像一道沉默的淚,映著東吳的旗。
呂莫言扶著小喬,站在帳外,看著雪落在周瑜的吳營甲冑上,一點點將甲冑染白。江面上突然傳來馬蹄聲,諸葛亮穿著素衣,騎著馬從霧中趕來,他是漢室的軍師,手裡提著一個錦盒,裡面是他從公安帶來的桑芽茶——那是周瑜去年送他的,當時周瑜說“孔明,你是漢室的軍師,我是吳營的都督,雖陣營不同,但護民的心是一樣的,這茶能提神,也能解煩,若日後為‘取蜀’爭論,喝口茶,想想流民,就不煩了”。
諸葛亮走進帳內,看著榻上的周瑜,拿起案頭的“取蜀聯馬”地圖,手指劃過益州的山道,淚水落在地圖上的桑苗標記處:“公瑾,你我雖分屬吳營與漢室,卻也是知己。當年赤壁,你我隔空對弈,用劍劃地為局,你說‘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護民者之天下’,某一直記著。你這取蜀聯馬計,某會幫你實現,定讓益州的流民有桑田種,定讓曹營不敢再犯荊南,不辜負你我聯盟護民的初心。”
他對著周瑜的遺體躬身,又轉身對小喬道:“孫夫人,公瑾的遺願,某會替他完成。若你願去公安,某會派漢室的人護送你,子戎也會護你周全,這是漢室對吳營的敬意。”
小喬握著周瑜的吳鉤,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東吳夫人的堅定:“先生,我想帶公瑾回柴桑,葬在咱們種第一株桑苗的地方。那裡能看到江面的吳營水師,能看到東吳的流民種桑,他是吳營的都督,該回江東的土地。”
呂莫言走上前,將那柄“護蜀”桑木劍遞給小喬:“小喬姐,這劍您拿著,公瑾兄說它能辟邪,也能替他陪著您。我護送您回柴桑,路上若遇曹營的探子,我用公瑾兄教的‘柳葉穿風’劍法,定護您和江東的桑田都安全——就像公瑾兄教我的那樣,避著苗,護著人,護著東吳的本分。”
三日後,一支送葬的隊伍從巴丘出發,往柴桑而去。小喬抱著周瑜的吳鉤,坐在馬車上,車窗外的桑田被雪覆蓋,像一片潔白的錦緞,那是東吳的土地,每一寸都浸著桑香。呂莫言騎著馬,揹著那捲“取蜀聯馬”地圖,走在隊伍最前面,他的“落英廿二式”長槍斜挎在肩,槍鞘的“護江”二字在雪光下泛著淡光,每走一段路,他都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桑苗——那是東吳流民的苗,他得護好,就像周瑜囑託的那樣,每一步都走得穩,帶著吳營將領的責任。
淮南曹營:雪夜聞喪,初心難決
同一時刻,淮南的曹營中,雪下得正緊,帳外的曹字旗被雪壓得低垂,營外的桑田被雪蓋著,只露出幾枝乾枯的桑枝——那是上個月蔣欲川與吳營呂莫言對峙時,兩人約定“休戰護桑”補種的抗霜苗,如今還沒來得及長出新葉,卻已凍得發黑。
蔣欲川站在帳外,手裡捏著一封密信,信紙被雪水打溼了邊角,上面“周瑜病逝於巴丘”六個字格外刺眼——這是曹營探子從江東傳回的訊息。他思緒卻飄回三日前許昌的議事場景:當時他奉命回許昌覆命,曹操坐在堂上,楊修正搖著那柄繡著“天下歸曹”的羽扇侍立一旁,案上攤著許昌桑苗減產的奏報。曹操皺著眉問:“桑苗減產,流民恐要捱餓,若生民變,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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