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了選擇。”陳默打斷她，“我們現在能做的，是守住這些成果。”

沈如月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點頭，轉身出去了。關門時，她的手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實驗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陳默調出系統日誌，找到三天前冷卻模組故障的時間點。那時他正在輸入關鍵摻雜引數，系統突然報警中斷了流程。如果不是及時發現導管滲漏，整爐材料都會報廢。

他放大那段日誌記錄，發現故障發生前十七秒，有人遠端訪問過溫控子系統。許可權來源標註為“內部除錯埠”，IP地址已被清除。

不是意外。

他慢慢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伺服器近七十二小時的所有登入記錄。大部分都是正常操作，只有兩次異常：一次是張教授賬號在入獄前一天深夜登入過資料庫，另一次是兩天前凌晨，同一個賬號嘗試接入實驗控制系統，被自動攔截。

時間剛好在他完成最終配方的前兩個小時。

他盯著螢幕，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

張教授死了，但問題遠未結束。

他開啟本地備份資料夾，找到那個命名為“備用方案_隱藏層”的文件。這是他很久前就設下的保險——一旦主配方存在潛在風險，這套替代方案可以臨時啟用，雖然效能會下降百分之十五，但能避開某些未知缺陷。

滑鼠懸停在開啟按鈕上，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進去。

文件加載出來，第一頁寫著一行標題：【抗隱性腐蝕梯度結構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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