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抬起頭，嘴角溢位鮮血，他看著義體人，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卻帶著一絲解脫：“傳給誰？傳給……能讓你們天樞覆滅的人……都建國的兒子……都楓……”

“你找死！”義體人抬手就要朝著周默的頭砸下去，周默突然舉起手裡的搪瓷杯，朝著義體人的臉潑過去。滾燙的茶水濺在義體人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義體人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

周默趁機按下排程臺下面的一個紅色按鈕，排程室的天花板突然開始往下掉水泥塊，牆壁上的電線也開始短路，冒出藍色的火花。“自毀程式……還有三十秒……”周默靠在排程臺上，呼吸越來越微弱，“你們……都別想活著出去……”

都楓再也忍不住，猛地踹開通風口的鐵皮，跳了下去。他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朝著離周默最近的一個黑西裝男人砸過去，男人沒反應過來，被鋼管砸中後腦勺，直接倒在地上。

“小楓……你怎麼來了……”周默看到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接著是焦急，“快……快走……這裡要塌了……資料已經傳到你的羅盤裡了……”

“我帶你一起走！”都楓衝過去，想要把周默扶起來，卻被周默推開。

“來不及了……”周默搖了搖頭，他手裡的搪瓷杯突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面剩下的茶水灑在地上，順著地板的縫隙流開，竟然慢慢形成了一個卦象——坤下坎上，正是“師卦”。【師卦，寓意傳承與出師……周叔是想告訴我，接下來的路，該我自己走了嗎？】

“小楓，我女兒……叫周思雨……”周默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的手抓住都楓的手腕，指腹的老繭磨得都楓手腕發疼，“三年前……她被天樞抓去做靈脈剝離實驗……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靈脈容器……我沒辦法……只能親手……結束她的痛苦……”

都楓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沒想到平時總是罵他“毛手毛腳”的老排程員，心裡藏著這麼大的痛苦。“周叔……對不起……我之前還懷疑你……”

“別傻了……”周默笑了笑，嘴角的鮮血更多了，“我對不起你父親……當年他發現天樞的陰謀，想阻止他們……我因為女兒的事，猶豫了……才讓他……”他的話沒說完，頭突然歪了下去，手也無力地垂落。

“周叔！周叔！”都楓搖晃著周默的身體，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排程室的爆炸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之前更劇烈，牆壁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灰塵和水泥塊不斷往下掉。義體人捂著被燙傷的臉，惡狠狠地盯著都楓：“既然資料已經傳出去了，那你就替周默去死吧！”

他的機械臂突然伸長，指尖化作鋒利的鋼軌，直刺都楓的胸口。都楓下意識地舉起父親的舊扳手，扳手與鋼軌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金色的靈能從扳手錶面溢位，順著鋼軌傳到義體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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