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積水潭還映著太平湖底的詭異景象，道恭瑾舉著半塊火焰項鍊的身影在水面上晃了晃，突然隨著水波碎裂成一片混亂的光斑。都楓攥著林小宇的手腕，兩人踉蹌著衝進狹窄的衚衕，身後咖啡店方向傳來的玻璃破碎聲像追魂的鼓點，每一聲都敲得他心臟發緊。

“杏子瑤她……”林小宇的聲音帶著哭腔，火焰項鍊在他衣領裡發燙，透過布料能看到紅光順著血管瘋竄，“她為什麼要開槍？那明明是對著自己啊！”

都楓沒說話，只是咬著牙加快腳步。懷裡的守陵人日記硌得肋骨生疼，封面上“坤輿靈脈圖”的金線在衚衕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像是在無聲地催促。他掏出手機想給杏子瑤打個電話，螢幕卻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只有簡短的六個字：“排程室，速來。”

【是周默！】都楓的指尖猛地收緊，手機殼邊緣的稜角硌得掌心發疼。周默從來不會用陌生號碼聯絡他，除非……情況已經糟到了極點。

林小宇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怎麼了？是不是有杏子瑤的訊息？”

“是周默，”都楓把手機遞過去，聲音發沉，“他在排程室，可能出事了。”

少年湊過來看簡訊，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排程室？那老東西平時比誰都惜命，怎麼會主動……”話沒說完，他突然悶哼一聲，項鍊的溫度驟然升高，像是要把皮膚燙穿，“該死！這破玩意兒又發燙了，難道天樞的人還在追我們？”

都楓低頭看向地面，衚衕的石板縫裡滲出細密的黑色黏液，正是之前在太平湖岸邊見過的靈脈汙染物質，黏液接觸到陽光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淡藍色的煙霧。【不好，天樞的人可能用了靈脈追蹤器，黏液是順著我們的靈能軌跡來的！】

他拉著林小宇拐進另一條岔路，盡頭是個廢棄的腳踏車棚，棚頂的塑膠布破了個大洞，陽光從洞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先躲在這裡，我去聯絡周默，”都楓從口袋裡摸出父親留下的舊扳手，塞進林小宇手裡，“拿著這個，要是有穿黑西裝的人過來，就用扳手敲地面三下，能引動土屬性靈能擋一下。”

林小宇接過扳手，金屬手柄上包著的舊膠帶磨得手心發癢，他點了點頭，把項鍊塞進衣領深處：“你小心點，那老排程員要是敢耍花樣，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都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衝進衚衕深處。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周默的來電，接通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周默嘶啞的聲音：“小楓……別來排程室……快帶著日記走……他們要的是靈脈資料……”

“周叔！到底怎麼回事？天樞的人是不是在你那裡？”都楓停下腳步，靠在牆角喘著氣，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現在就過去幫你！”

“別來！”周默的聲音突然拔高，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碰撞聲，像是有什麼重物摔在了地上，“他們……他們用我女兒威脅我……但我女兒早就……咳咳……三年前就被天樞的靈能實驗害死了……我一直在騙他們……也在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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