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是我的囚籠，他的一言堂成家裡唯一規矩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歲，和張強結婚八年，有一個七歲的兒子，叫張小寶。別人看我家，有房有車，孩子乖巧，看著是個挺幸福的家庭。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個家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而張強，就是這個囚籠裡說一不二的王。

從結婚那天起，家裡的規矩就由張強定。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能有一點異議，不能有一點反駁。結婚八年，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也早就忘了自己曾經是什麼樣子。我以前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歡做的事。可結婚後，張強說，女人結了婚，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出去工作拋頭露面，不像樣子，也讓他沒面子。我那時候剛結婚，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覺得他是在乎我，是想讓我好好在家享福。我就聽了他的話，辭了工作，成了一個全職家庭主婦。

這一做，就是八年。八年裡，家裡的所有家務，全是我一個人的事。每天早上，我五點多就起床，先給張強做早餐，他的早餐不能差，粥要熬得軟糯，菜要炒得爽口，還要有一個水煮蛋，蛋白不能老，蛋黃要溏心。他說，男人在外打拼辛苦，早餐一定要吃好。我做好早餐，再去叫小寶起床，給小寶穿衣服，洗臉上學，送小寶去學校後，我再回家收拾屋子，擦桌子，拖地，洗衣服，整理衣櫃，忙完這些，又要開始準備午飯。中午張強不回家吃飯，我就隨便吃點，對付一口就行。下午還要去菜市場買菜，想著晚上給張強做他愛吃的菜，他下班回家，要第一時間看到熱菜熱飯。

晚上張強回家，往沙發上一坐，鞋一脫，襪子隨手扔在地上，遙控器一拿，就開始看電視。我要先給他拿拖鞋，再把他的鞋收起來，把襪子洗了，然後端上飯菜，給他盛好飯，遞到他手裡。他吃飯的時候，我要在旁邊伺候著，給他夾菜，給他倒飲料。他吃完了，放下碗，擦擦嘴，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看電視，玩手機。我要收拾碗筷，洗碗刷鍋，打掃廚房，然後再給小寶輔導作業，哄小寶睡覺。等小寶睡了，我還要把家裡再收拾一遍，把張強扔在沙發上的衣服疊好，把茶几上的垃圾倒掉，忙完這一切，往往都到了半夜。

而張強，從不會搭一把手。他說，這些都是女人該做的事，男人幹這些，沒出息。有一次，我感冒了，頭疼發燒，渾身沒力氣，躺在沙發上不想動。張強下班回家，看到家裡沒收拾，飯菜也沒做，當場就翻了臉。他走到我身邊，一腳踢在沙發上，大聲罵我，說我懶，說我裝病，說他在外辛辛苦苦賺錢養家，我在家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不如娶個保姆。我當時難受得說不出話，只想讓他扶我一下，倒杯熱水。可他沒有，他就站在那裡罵，罵了十幾分鍾，然後摔門而出，出去吃了飯，半夜才回來，回來後看到我還躺在沙發上，又罵了我一頓，說我礙眼。

那一次，我心裡挺難受的，可我還是忍了。我想，他可能是工作不順心，心裡煩，才會這樣。我不能和他計較，畢竟他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家裡的開銷，都是他賺的。我就自己撐著，起來煮了點粥，吃了點藥，第二天又照常起來做家務，伺候他和孩子。

結婚八年，家裡的錢，從來都由張強管著。我當初辭工作的時候，把自己攢的幾萬塊錢，也全都交給了他。他說，家裡的錢，要放在一起，由他統一安排，這樣才能把日子過好。我信了他的話，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從那以後，我手裡就沒有過一分錢的私房錢。想買點什麼，都要伸手向他要。

每次要錢，都像是在乞討。我要買件衣服，要小心翼翼地跟他說，還要挑他心情好的時候。他會先問，多少錢，然後再數落我，說我衣服那麼多，還買，說我不會過日子，說我亂花錢。有時候，他心情好，會給我一點，有時候，他心情不好，直接就拒絕，還會罵我一頓。有一次，我看到一件打折的外套，一百多塊錢，想著冬天穿，就跟他說想要買。他當時正在玩手機，頭都沒抬，直接說，買什麼買，家裡的衣服堆成山了，你少花點錢會死啊。我站在旁邊，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說我那件舊外套已經穿了三年，袖口都磨破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不敢說，我怕他又罵我。

最後，我還是沒買成。那件舊外套，我又穿了一個冬天。不光是衣服，就連我買護膚品，買化妝品，他都要管。他說，女人在家，不用打扮那麼好看，打扮了給誰看，浪費錢。我從結婚前的水乳霜精華，到現在，就只有一瓶擦臉油，還是超市裡買的，幾塊錢一瓶。有時候，和閨蜜出去逛街，看到她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用著好的護膚品，我心裡挺羨慕的，也挺心酸的。我也想好好打扮自己，可我沒有錢，也沒有那個底氣。

家裡的大小事，張強從來都不會跟我商量。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決定什麼，就決定什麼。家裡的冰箱壞了，他直接自己去買了一個，買回來才跟我說。家裡的沙發想換，他也是自己看好了，直接讓人送過來，根本不問我喜不喜歡。就連小寶上哪個幼兒園，上哪個小學，都是他自己決定的，他只是通知我一聲，沒有商量的餘地。

有一次，小區裡組織團購水果，很便宜，我想著家裡人都愛吃，就想多買一點。我給張強發信息，問他要不要買，買多少。他隔了很久才回資訊，就兩個字，隨便。我以為他是同意了，就買了十斤蘋果，五斤橘子，還有一點香蕉。結果他下班回家，看到客廳裡的水果，當場就翻了臉。他說，你買這麼多水果乾什麼，吃的完嗎，放壞了不是浪費錢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跟他解釋，說團購便宜，比超市裡便宜好多，放冰箱裡能放很久。可他根本不聽，他說，我讓你隨便，你就真的隨便買，你有沒有點腦子，家裡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

他越說越生氣，最後，拿起一個蘋果，狠狠摔在地上，蘋果摔得稀爛。我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寶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那一天，他沒吃我做的飯，也沒跟我說一句話，晚上睡在沙發上，還故意把電視開得很大聲，吵得我和小寶一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