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五個皇兄團寵我,太子爹他慌了/第24章 《針灸奇遇記》(1)
五個皇兄團寵我,太子爹他慌了_第24章 《針灸奇遇記》(1)

太醫院的藥香濃得能醉人,混合著當歸的醇厚、薄荷的清涼與陳年藥材的甘苦,在雕樑畫棟的殿宇間盤旋。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將藥櫃上的銅環照得閃閃發亮,櫃頂積年的灰塵在光柱裡浮沉,像是被驚擾的細小精靈。老四澹臺鵲踮著腳尖,在最高一層藥櫃前摸索,小小的身子幾乎掛在櫃門上,鼻尖上沾著的灰隨著呼吸一顫一顫,活像只偷東西的小松鼠。

小娃娃今日穿了件靛青短褂,針腳細密的衣料上繡著暗紋,腰間別著個巴掌大的藥囊,囊面上用金線繡著朱雀紋,展開的羽翼栩栩如生,襯得他愈發像個有模有樣的小郎中。他嘴裡叼著根剛從藥架上順來的百年老山參,參須雪白,隨著他搖頭晃腦的動作在下巴前晃來晃去,活像長了副白鬍子,連說話都含糊不清:“《南宮針灸奇術》裡明明說,太醫院的鎮院之寶‘牽機針’,就藏在這最高層的紫檀木盒裡......”

他嘟囔著,小手在積灰的藥櫃深處掏啊掏,指尖劃過一個個貼著泛黃標籤的藥罐,“當歸”“黃芪”“雪蓮”的字跡在歲月侵蝕下模糊不清。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抹深紫色的木紋從一堆黑陶罐後露出來,那是紫檀木特有的色澤,盒蓋上刻著的朱雀紋雖然被灰塵覆蓋得模糊不清,但朱雀那雙用紅寶石鑲嵌的眼睛,依然在昏暗的光線下紅得滲人,像兩顆跳動的小火苗。

“找到啦!”澹臺鵲興奮地拽出木盒,動作太急,灰塵簌簌落下,嗆得他連連打了三個噴嚏,眼淚都飆了出來。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放在旁邊的藥案上,指尖拂過盒蓋的紋路,能清晰摸到朱雀羽翼的凹凸。當他屏住呼吸掀開盒蓋時,十二根金針靜靜躺在墨色絨布上,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針尾的朱雀紋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不是普通金屬的冷光,而是帶著一絲溫潤的暗紅,像是淬了血。

最長的金針足有三寸,針尖細如牛毛,對著光看幾乎看不見;最短的不過半寸,卻粗得像繡娘用的繡花針,針尾還綴著個小巧的朱雀吊墜。澹臺鵲抽出一根最長的,金針在他指尖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是有生命般在回應他的觸碰。“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牽機針’?書上說能通經絡、解奇毒,還能......”他話沒說完,突然想起什麼,眼睛滴溜溜一轉,轉身就要找地方試針。

正巧這時,太醫令鍾離憂在不遠處的藥碾旁打瞌睡。老太醫今日穿了身嶄新的孔雀藍官服,衣料挺括,屁股上的補子繡著對展翅的仙鶴,針腳細密,仙鶴的羽毛根根分明。此刻他歪著頭靠在藥櫃上,肚子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補子上的仙鶴也跟著上下晃動,活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澹臺鵲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小腦袋歪了歪,對準仙鶴的眼睛就紮了下去——

“嗷——!”

鍾離憂像被燙到的貓一樣蹦起三尺高,頭上的官帽“呼”地飛了出去,掛在房梁的雕花上晃悠。他捂著屁股原地轉了三圈,山羊鬍子氣得直翹,臉漲得通紅,指著澹臺鵲的鼻子破口大罵:“小祖宗!你可知這是什麼針?這是南宮先祖留下的禁針‘牽機針’!扎錯地方會死人的!”

澹臺鵲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慢悠悠拔出金針,只見針尖帶出一滴鮮紅的血珠。那血珠落在地上,遇空氣竟瞬間變成詭異的熒光紫色,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像顆會發光的紫水晶。“咦?《南宮醫典》裡說,血變紫是排毒成功的標誌,難道‘牽機針’其實是‘壯陽針’?”他低頭翻了翻隨身帶的小本本,那本子封面用絲線繡著“老四醫案”四個字,裡面記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和草藥草圖,“你看,這裡寫著‘紫血出,邪毒除’,沒錯呀!”

“除個鬼的毒!”鍾離憂一把搶過金針,手指剛碰到針尾,卻突然僵在半空——針尖上的紫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變成普通的血色,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老太醫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手指顫抖著撫摸金針:“這、這針認主?!只有南宮血脈才能讓它顯露出異象......”

澹臺鵲趁機踮起腳尖,一把奪回金針,寶貝似的藏進腰間的朱雀藥囊裡,還拍了拍囊口:“才不是呢!是我剛才在針上抹了老四特製‘顯毒散’~”說著又從藥囊裡掏出個拇指大的小瓷瓶,晃了晃,瓶中藥粉閃著和剛才血珠一樣的紫光,“這是我用斷腸草、硫磺和螢火蟲翅膀磨成的,遇血就變紫,好玩吧?”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裡氣氛凝重。太子正對著案几上的邊境軍報揉太陽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案几上的奏摺堆成了小山,最上面那本“邊關告急”的摺子被他用硃筆圈了又圈,墨跡都透到了背面,可見已經反覆看過無數次。連日的焦慮讓他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批閱到第七本奏摺時,忍不住打了第三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

“殿下是不是腎虛呀?”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澹臺鵲的腦袋從案几邊緣冒出來,頭頂還沾著幾根藥櫃裡的蛛網,活像剛從洞裡鑽出來的小老鼠。小娃娃不知何時溜進了書房,此刻正手腳並用地爬到太子膝蓋上,手裡的“牽機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南宮醫典》裡說,腎虛會導致精神不振,扎後腰的‘腎俞穴’可以提神醒腦,我幫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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