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斜向貫穿的刻痕,與其他部分的雕工略有不同。其餘紋路皆是深淺均勻、邊緣光滑,唯有這一道,中間有一小段明顯更深,像是後來補刻上去的。他心頭一緊,順著那道痕跡往下摸,發現它並未與其他節點連線,反而像是……故意切斷了某條通路。
是誰動過這裡?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地面再次震動,比先前更明顯。他猛然抬頭。
前方三丈外,一株花怪的花心綠光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片刻後又亮起,頻率逐漸加快。黑液表面不斷冒出氣泡,像是煮沸的水。符文凹槽內的青光也開始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點燃。
系統要啟動了。
他來不及猶豫,立刻收回思緒,準備第四次嘗試。這一次他改變策略,不再衝擊主幹,而是選擇從旁側一個獨立節點切入,試圖繞開裂痕區域。他將靈力壓縮成極細的一線,緩慢推進。起初順利,靈力進入了符文內部,沿著一條支路向前延伸。他精神一振,繼續加力。
可就在靈力即將抵達交匯點時,那股熟悉的扭曲感再度出現。靈力瞬間被扯斷,反向倒灌,衝擊他的識海。他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流,手指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地面。
失敗了。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相同。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被瓦解。那股干擾力量似乎已經適應了他的節奏,無論怎麼變招,都能提前封堵。他越急,靈力消耗越快,身體也越來越沉重。
終於,在第五次嘗試失敗後,他整個人跌坐在地,背靠斷裂的石柱,大口喘氣。嘴唇發白,指尖冰涼,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他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可眼前的符文依舊沉默。
青光明滅不定,黑液流動加劇,花怪的動靜越來越多。一隻爬行花怪的莖節已經完全抬起,正緩緩轉向他們的方向。另一側,三株小型花怪開始融合,根部纏繞在一起,形成新的聚合體。戰鬥馬上就要重新開始。
他抬眼看了看左側巖體旁的身影——持熒石的隊員仍靠在那裡,匕首插地,頭低垂著,不知是昏是醒。右邊斷柱下,包紮手臂的隊員倚坐不動,臉上毫無血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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