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右手食指懸在符文裂痕上方,指尖微顫。他沒動,也沒出聲,只是將體內殘存的靈力緩緩聚向掌心。剛才那陣短暫的平靜已經過去,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凝滯感,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指腹落下,觸到石面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經脈直衝腦門。他咬牙壓住反衝的氣流,把靈力一絲絲送進符文凹槽。青光未起,紋路也沒有亮起半分,但那股靈力卻像泥牛入海,剛一接觸刻痕便扭曲散開,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碎了。他眉頭一擰,立即抽手後撤,呼吸略沉。
這不是尋常的阻隔。
他低頭盯著那道裂痕,重新閉眼調息。剛才那一試雖短,卻讓他察覺到了異常——靈力並非單純被阻擋,而是遭到了某種力量的主動干擾。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暗處伸手撥弄了他的內勁,讓它偏離原本軌跡。他睜開眼,眼神更冷了幾分。
不能再用整段輸入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撐地穩住身形,右手指尖再次探出。這一次,他不再一次性注入靈力,而是分成數段極短的脈衝,像試探陷阱的竹竿,一點一點點向不同的節點。第一段靈力進入左側彎折處,剛觸底就消失不見;第二段打入中央交匯點,依舊無果;第三段試圖繞過裂痕從旁側切入,結果靈力剛轉過彎,便猛地回竄,震得他指尖發麻。
他迅速收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兩次失敗,路徑全被封死。這不像自然損毀,倒像是……被人設了障眼法。可若真是人為破壞,為何偏偏留下這一道裂痕?又為何讓整個系統處於半停半啟的狀態?
他沒時間多想。
地面忽然傳來一絲震動,極輕微,卻真實存在。他立刻俯身,左掌貼地,感知地脈波動。一絲微弱的能量流正在緩慢恢復,從深處往表層滲透,速度雖慢,但趨勢明確。防禦機制要重啟了。
他抬頭掃視四周。
遠處一隻花怪的藤蔓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靜止。黑液表面泛起一個小氣泡,破開後沒有再冒。這些變化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但他看到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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