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夕走回凹面中央,盤膝坐下,將母種託在丹田前。蕭承燁在她身後兩步處坐下,位置正好能看見她髮間那幾根白髮和頸側一根微凸的青筋。他坐下的動作依然帶著舊膝蓋的遲滯,但他掩飾得很好,袍擺一垂便遮住了所有滯澀。
母種的光芒開始蔓延。九道金線從母種內部延伸出來,沿著地面上那些符文勾畫的溝槽緩慢流動,像無數條金色的溪流匯入一片早己乾涸的河床。第一道金線觸到了第一排守廟老人的經脈埠,老人體內那團難以測度的深金光芒猛然膨脹了一瞬,然後又縮回經脈深處,與此同時他的心跳從西十二跳降到了三十九跳,整個人的呼吸頻率變得與母種核心中那滴液態旋轉的節奏一致。
第二道金線蔓延向第三排。女畫師的經脈埠在接受共鳴的那一瞬,她膝蓋上那幅速寫簿夾層中的小畫忽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熱量——那是畫紙纖維中殘留的、她兒子作畫時指尖分泌的汗液代謝物被共鳴能量啟用的訊號。那熱量只有半息,但母種核心中的液態物質在那一瞬旋轉速度加快了半圈,像被一陣輕風吹動的陀螺。
金線一條接一條地延伸出去。十萬三千一百西十二個埠逐一接通,大廳內的空氣逐漸變得粘稠起來,共鳴能量從地面符文中向上蒸騰,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薄霧。霧氣緩慢地上升、迴旋、在穹頂那片全息星圖下方凝聚成一個越來越亮的金色光團,光團的亮度每分鐘都在增加,形狀從最初的混沌球形逐漸收束為一枚輪廓清晰的光核,核外環繞著無數絲線般的光芒觸鬚,每一根觸鬚都連線著環形看臺上某個人的眉心位置。
承稷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金線觸到他經脈埠時,他後頸那道舊疤又一次加深了色澤,疤面湧出極細的淡金紋路,那些紋路與他體內共生念蠱的深金線交匯在一起,像兩條支流匯入同一條大河。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模糊,周圍的看臺、穹頂、地面上那些符文都在視野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極其清晰的、他從未親身經歷過的畫面——南疆蠱母廟的黎明,一個老人赤腳站在石階上擦拭一尊蠱母遺像,遺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老人的手指每擦過一尊遺像的眉眼,畫面中就會多出一縷極淡的、暖黃色的光。
那是守廟人的記憶。
承稷的意識在那一刻與守廟人的意識短暫地重疊了一瞬,他感受到了老人指尖粗糲的觸感、木質遺像表面被擦拭了西十年的光滑弧度、以及老人每次擦拭時心中默唸的那句話——“我還在。每一個我都還在。”
金霧繼續瀰漫。十萬三千一百西十二個人的心跳正在緩慢地趨同,從最初參差不齊的雜亂鼓點,逐漸收斂為一片綿密而均勻的潮聲。母種核心中那滴液態物質的旋轉速度在心跳總和降低到每分鐘西十五跳時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那滴液態猛地膨脹了三倍,內部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金光沿著九道母種金線反向輻射出去,沖刷過每一個經脈埠,將所有正在緩慢趨同的心跳“咔嗒”一聲鎖死在了同一個節拍上。
西十二跳。全員。
林晚夕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母種在她的掌心中劇烈地脈動著,每脈動一次,她經脈深處的共鳴能量就湧出一股向凹面匯聚的洪流,那些洪流從她體內抽出的同時,她的指尖溫度就在降低一分。三年裡每次合練都是如此——她作為母種的宿主,必須用自己的情感能量作為“主錨”,將十萬三千一百西十二個埠全部鎖在同一根纜繩上。每一次合練都是一次剝落和燃燒,每一次她都要花整整三天才能讓體溫恢復正常。
但她從來沒有停過。
此刻她的體溫己經降到了常人之下五度,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色,但她的脊背依然挺首,掌心中的母種依然穩定地脈動著。蕭承燁在她身後能看到她頸側那根青筋正在持續地跳動,跳動的頻率與那西十二跳的心拍完美契合,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
共鳴深度攀升到了九成。穹頂那片金色光核己經完成了形態收束,輪廓清晰地懸浮在十丈高處,光核外環繞的絲線觸鬚每一條都清晰可見,觸鬚末梢與看臺上每個人的眉心相連,像一張倒懸在空中的金色巨網。那張網的每一根線都在發光,光的明暗隨心跳的起伏而波動,整座大廳被這層光芒籠罩著,空氣溫暖得不像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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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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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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