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則面露難色,他捻著鬍鬚,沉吟道:“陛下,開鑿如此規模的運河,所需民夫以數十萬計,錢糧耗費更是天文數字。如今國庫雖略有結餘,但北境軍費、南疆安撫、各地官員俸祿、賑災備荒等皆需開支,若驟然啟動如此巨役,只怕……國庫難以支撐,若再加徵賦稅,恐引民怨。”他建議,當徐徐圖之,或可分段開鑿,逐步推進,以減輕財政壓力。
兩位門客則從技術層面提出了諸多難題:線路選擇需避開山脈、城鎮,利用現有河道以減少工程量,還要考慮水位落差、閘門設定、泥沙淤積等一系列複雜問題。其中一人指著輿圖上一處,“尤其這中段的‘棲霞嶺’,山石堅硬,地勢較高,如何穿山而過,或繞行增加里程,皆是兩難之選。”
沈昭靜靜聆聽,待眾人暫告一段落,他才緩緩開口:“陛下,諸位大人所言皆切中要害。臣於工程一道是外行,但曾遊歷南北,略通地脈水文。運河開鑿,不僅是人力與物力的堆積,亦是與天地自然之力博弈。選擇線路時,除地理因素外,或可考量地氣走向、水靈匯聚之處。順其勢則事半而功倍,逆其性則可能徒耗人力,甚至引發不測。譬如李大人提及的棲霞嶺,其山體內部結構,地下水脈分佈,皆需詳勘。或許……有些特殊的勘探方法,能窺見常人所不能見。”他意有所指,目光微微掃向內殿方向。蕭承燁立刻明白,沈昭是指或許可以藉助承稷對能量的特殊感知,或某些不為人知的秘術,來輔助勘探,但這想法過於驚世駭俗,此刻只能心照不宣。
蕭承燁將眾人的意見一一記下,沉聲道:“諸卿所慮,朕已知之。此非一朝一夕之功,朕亦不欲操之過急,耗盡民力。李卿,你即刻秘密組織可靠人手,整理所有相關輿圖文獻,初步篩選出幾條可行的線路,並詳細估算各段工程量。戶部,伱需統籌國庫,做一份長期、分階段的預算,看看在不嚴重影響國計民生的前提下,能擠出多少銀錢支援此工程。兩位先生,技術難題,就勞煩你們與工部協同,先行研究對策。至於沈卿……”他看向沈昭,“地脈水文之玄妙,便由你多加留意,或可尋訪民間異士,蒐集相關傳承,以備諮詢。”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決斷:“此事關係國運,在朕未正式下旨前,嚴禁外洩。諸卿皆朕之股肱,望爾等同心協力,為朕,亦為這天昱江山,謀劃此千秋基業!”
“臣等遵旨!”幾人皆知此事重大,肅然領命。
自此,一項龐大帝國工程的先期籌備工作,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下,緊鑼密鼓地展開了。工部尚書李翰調動了最信任的幾名下屬和弟子,以修繕水利檔案為名,日夜查閱、繪製草圖。戶部則開始精打細算,試圖從各項開支中擠出份額。兩位門客更是埋首於浩如煙海的典籍和輿圖中,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技術方案。
而蕭承燁,則在處理日常政務、守護妻兒之餘,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運河藍圖的審視與推敲中。御書房的那幅巨大疆域圖上,開始出現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代表不同線路設想和關鍵節點的隱秘標記。
他常常對著輿圖沉思良久,手指劃過預想中的河道,彷彿能看見千帆競渡、漕船如龍的盛景,也能看見民夫們在嚴寒酷暑中揮汗如雨的艱辛。利弊得失,在他心中反覆權衡。
期間,他也並非沒有遭遇阻力。一次小範圍的朝會上,有御史風聞奏事,隱約提及“聞宮中欲興大役”,雖未明指運河,但已讓蕭承燁心生警惕,立刻以“無稽之談,勿要妄議”嚴厲駁斥,並將那名御史調離了言官崗位,其雷霆手段,暫時壓下了湧動的暗流。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一旦工程正式提上日程,真正的風暴才會來臨。
這日深夜,蕭承燁再次立於疆域圖前,手中拿著工部最新呈上的三條初步篩選線路的比較圖冊,眉頭緊鎖。三條線路各有利弊,尤其是在穿越中部丘陵地帶時,都面臨著類似棲霞嶺的難題。
他感到一陣疲憊,下意識地又走回了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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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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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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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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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