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桌邊坐下，將感知沿著體內那條來自第七座封靈臺的靈力連線向深處延伸。連線中攜帶的訊號在歸元態形成之後持續釋放著，訊號的內容中有一層持續的低頻脈動，那層脈動的頻率和核心地帶監控節點的廣播訊號保持著穩定的同步。他在感知中仔細分辨了那層脈動的波形，在波形的最底層發現了一層極其微弱的週期性波動，那層波動的頻率和蘇清月在陣盤中監測到的底層訊號完全一致。

“歸元態偏差的修正過程對冥淵古靈的休眠狀態產生了持續的間接影響。”林昊將感知中的發現轉述出來，“修正過程中，封靈臺系統的聯動頻率在持續微調，那些微調在深層區域中引起了持續的低頻振動。振動在傳播到冥淵古靈的休眠位置時，會對古靈的休眠深度產生極其微弱的擾動。那層底層訊號就是監控節點在持續記錄那些擾動。”

蘇清月將陣盤上的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底層訊號的週期性波動在持續著，波動的幅度極其微小，但它的存在說明歸元態的偏差修正過程正在對冥淵古靈的休眠狀態產生持續的影響。那些影響的幅度在可接受範圍內，遠低於會喚醒古靈的閾值，但如果修正過程持續數十年甚至數百年，那些微小的影響可能會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累積。

“偏差修正過程對古靈休眠狀態的影響在持續累積。”蘇清月將判斷說了出來，“影響的幅度極其微小，短時間內不會對古靈的休眠狀態造成任何可感知的改變。但它的存在說明歸元態的長期運轉和冥淵古靈的休眠狀態之間存在持續的耦合關係，任何一方的變化都會在另一方中留下痕跡。”

枯禪大師將佛珠重新捻起來，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殘卷中關於監控節點深層功能的記載到此為止，之後的頁面全部是空白。監控節點和冥淵古靈之間的耦合關係在殘卷中沒有更多的描述，我們只能從當前的監測資料中持續觀察那層底層訊號的變化趨勢。”

太上皇從桌邊拿起那張圖紙，在燈下仔細看了一遍。他用手指在圖紙底部那條底層訊號的曲線上劃了一道弧線，然後放回桌面。

“底層訊號的週期性波動需要持續監測。”太上皇說，“如果它的波動幅度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出現了明顯的增加，那可能意味著歸元態的偏差修正過程正在對古靈的休眠狀態產生更大的擾動。在那之前，我們維持當前的監測頻率，確保所有訊號的變化趨勢都在可控範圍內。”

蘇清月將陣盤收好，從桌邊站起身走到議事廳門口。她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那個方向通向城主府後方的空地，是他們平時演練干涉場啟動順序的地方。她站在門口看了一陣子，然後轉過身來。

“那層底層訊號的資料我會繼續監測。”蘇清月說，“如果它的變化趨勢在未來幾天內保持穩定，我們可以在荒原新城中繼續觀察。如果出現了任何加速的跡象，我們需要在第一時間進入幽冥界確認封靈臺系統的狀態和古靈的休眠深度。”

林昊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感覺到體內恢復中的道主中期修為在連續多日的穩定運轉中變得更加紮實，歸墟核心和建木根鬚的迴圈結構達到了進入幽冥界以來的最佳狀態。他在站起身之後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張標註了底層訊號資料的圖紙，然後向議事廳外走去。

他們穿過城主府的石板走廊向偏廳的方向走去。走廊中己經點起了夜燈，那些暖黃色的光芒在石板路面上投下了持續延伸的光斑。蘇清月走在林昊身側約一臂的距離，陣盤掛在腰間，月華神劍收在劍鞘中。她的氣息平穩而內斂，真仙大圓滿的修為在經過了連續多日的監測工作之後變得更加紮實。

他們在偏廳門口停下。蘇清月推開門走進去，將陣盤放在桌面上，然後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荒原新城的夜晚安靜而平穩，城中的燈火大多己經熄滅了，只有遠處城牆上的陣紋石還在持續亮著。她在窗邊站了一陣子，然後轉過身來，走到桌邊坐下，開始將陣盤中的監測資料逐一整理歸檔。

林昊在偏廳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太初混沌經。他體內的歸墟核心和建木根鬚在道主中期的修為基礎上持續運轉著，兩種力量的迴圈結構在連續多日的穩定運轉中變得更加協調，透過蘇清月太陰本源接入的第三種力量也在同步調整著自己的頻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道主中期修為正在這種協調的運轉中緩慢地變得更加穩固，根基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變得更深、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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