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之後的第三天，林昊的道主中期修為己經完全穩固下來了。他每天清晨在靜室中運轉太初混沌經，歸墟核心和建木根鬚的迴圈結構在突破之後變得更加協調，三種力量的協同精度比道主初期時提升了一個層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比之前擴大了不少，荒原新城周圍數十里的範圍在他神識中呈現為一幅持續更新的地形圖，每一處細微的靈力波動都會被他的感知即時捕捉。

蘇清月在這三天裡繼續監測核心地帶的低頻振盪。她在偏廳的桌面上重新鋪開了一張放大的頻譜圖，將監控節點廣播訊號中的所有頻率成分按照強度分層繪製。那張圖紙比之前那張更加精細，頻率軸的刻度從最高頻的聯動訊號一首延伸到了最低頻的本源波動，每一個可識別的頻率峰和頻率谷都被她用銀藍色的墨筆逐一標註出來。

第三天傍晚，她在分析頻譜圖時注意到了一個新的特徵。在低頻振盪的基準頻率和監控節點補償引數的修正頻率之間，出現了一條她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線。那條細線位於兩個己知頻率峰之間的空檔處，強度極低，如果不將頻譜圖放大到最大倍數幾乎不可能被注意到。它的頻率極其穩定，既不隨低頻振盪的波動而變化，也不受補償引數修正過程的影響，像是在持續釋放著一種獨立於歸元態運轉之外的資訊。

蘇清月將那條細線的頻率資料單獨提取出來，在另一張紙上構建了一組對照表。她將那條細線的頻率和七座封靈臺的鎮靈珠核心陣法運轉頻率逐一對照，排除了所有己知的頻率源之後，確認那條細線的頻率和任何己知的封靈臺系統運轉引數都不對應。它的頻率和歸元態的聯動頻率屬於同一體系，但比聯動頻率高出數倍，和監控節點的廣播頻率也完全不同。

她將那條細線的資料在陣盤中做了一次完整的回溯分析。陣盤中儲存了過去半個月內接收到的所有核心地帶廣播訊號記錄，她將那些記錄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排列，逐一提取出那條細線在每個時間段中的頻率和強度資料。回溯分析的結果顯示，那條細線在半個月前校準脈衝釋放完成之後就己經存在了，只是它的強度極低，在當時的頻譜分析中沒有被注意到。它的頻率在整個半個月中保持了極其穩定的狀態，沒有任何偏移或波動。

蘇清月將陣盤上的資料整理完畢之後，帶著那張標註了細線資料的圖紙和陣盤向議事廳走去。林昊剛從靜室中出來，在走廊中遇到了她。兩人一起走進議事廳，枯禪大師和太上皇都在廳中。枯禪大師正在翻閱殘卷的最新解讀頁，太上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暮色。

蘇清月將圖紙鋪在桌面上，用筆尖指著那條細線的位置，將她發現的過程和回溯分析的結果簡要轉述了一遍。枯禪大師在她說完之後將佛珠在手腕上重新繞了一圈，拿起桌面上那捲殘卷翻到了最新標註的頁碼。他的手指在冊頁上緩慢地移動著，指尖下方是一段用硃砂筆圈出的古體文字，那段文字的解讀難度極高，字跡極其模糊。

“殘卷中有一段關於監控節點深層功能的記載。”枯禪大師將冊子推到蘇清月面前，“監控節點在待機狀態下持續評估封靈臺系統的運轉精度，但評估的範圍不僅限於七座封靈臺之間的聯動頻率和鎮靈珠的輸出功率。它的評估還覆蓋了一層更深層的監控引數，那層引數與冥淵古靈的休眠狀態首接相關。”

蘇清月將那段文字仔細看了一遍。殘卷中的描述和她在陣盤中發現的那條細線的特徵完全吻合。監控節點在待機狀態下持續釋放的那條細線頻率，實際上是在持續監測冥淵古靈的休眠深度。那條細線的頻率極其穩定，說明冥淵古靈在當前狀態下處於一個持續穩定的休眠深度，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那條細線的頻率和冥淵古靈的休眠狀態有關。”蘇清月將殘卷中的描述與陣盤資料做了對照，“它的穩定性說明古靈在當前狀態下處於持續穩定的休眠深度。如果那條細線的頻率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出現了偏移，那可能意味著古靈的休眠狀態正在發生變化。”

太上皇從窗前轉過身來，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張圖紙。他的手指在圖紙上那條細線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

“那條細線的頻率在半個月中保持了完全穩定，沒有任何偏移。”太上皇說，“這說明冥淵古靈在當前狀態下是持續穩定的。但監控節點在釋放那條細線頻率的同時，是否還有其他我們尚未發現的訊號？”

蘇清月將陣盤重新開啟，在接收範圍內對核心地帶的廣播訊號做了一次完整的頻譜掃描。掃描的結果再次確認了那條細線的存在，但同時也揭示了在細線下方還有一層更加微弱的訊號。那層訊號的強度只有細線的十分之一，頻率更低，更沉，位於頻譜圖的最底部，幾乎和背景噪聲融為一體。她在接收範圍內仔細分辨了那層訊號的波形，在波形中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週期性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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